视频是一段监控录像。 时长在一分半内,被人掐头去尾,只能看见孟星鸾用一把长剑指着一位佝偻着背的老人。 片刻,老人的衣衫爆破,口吐鲜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周围有人,但除了孟星鸾全都被马赛克掉了。 所以网上的全部火力都集中在了孟星鸾身上。 【现在人红了就飘了是吧?咱华国的尊老爱幼品德都被你吃了?】 【那些说不明真相不予评价的人真的脑子有屎!就算老人有错,也不能跟老人动手啊!】 【我早就说了孟星鸾就是草人设,现实里就是一毒妇!】 【@菩提孟大师,出来回应啊,你是不是心虚了?】 …… 评论区分成了三大派。 第一派是孟星鸾的死忠粉,坚定不移的相信事情肯定有误会,孟星鸾没错。 第二派是孟星鸾的黑粉以及路人粉,他们认为不管老人怎么样也不该出手伤人,毕竟都是七八十岁的人了,孟星鸾有错。 第三派是墙头草,不说对也不说不对,就在中间和稀泥。 菠萝平台那边已经替孟星鸾紧急公关了。 等她睡醒的时候,电话已经被打爆。 也不知是谁透露了她的个人信息,邮箱、电话、短信等能发信息的都全部沦陷在了恶评下。 孟星鸾已经习以为常。 她收拾好开门,对上的就是宋南烛那担忧的眼色。 不等少年开口,她便说:“我没事。” 楼下,汪家已经准备好了早饭。 从他们的面部表情来看,显然已经知晓了网上的事情。 但谁都没提。 饭后,汪老太太拉着孟星鸾的手走到一边。 老人很自责。 “丫头,都怪奶奶……要不是奶奶把那罗正新请来,你也不用遭这无妄之灾。” “不怪你,命中注定躲不过的。” 作为玄学师,孟星鸾将这些事都看得很淡。 百因必有果,什么人违心做出这样的事,那么他遭到报应也只是时间问题。 闻言,汪老太太上下仔细看了孟星鸾几眼,确定她和平时无异时才稍稍放下点心来。 老人说:“奶奶已经让人去压热度了,你吴奶奶他们也很担心你,这段时间你就在这边好好玩玩,等风头过了再回去。” 孟星鸾没有拒绝老人的好意。 这次来京城她临时决定在这边待一段时间。 菩提道观位于京城郊区的一座山上。 道馆从几十年前就走向了衰败,如今更是泯灭在了时间的长河里。 既然她现在成了观主,回去看看也在情理之中。 下午,孟星鸾接到了魏蘅的电话。 “孟姐,你现在在京城吗?我忙完了,网上的那个视频我看了,顺便查了一下,对方的ip地址就在京城的人民医院。” 魏蘅消失了几天。 因为家里的事情,他不得不抽身回去处理。 他那个哥哥魏云池就不是个省事的东西!为了继承权,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想到此,魏蘅眼底闪过一抹狠色。 孟星鸾半点不觉得意外。 “我知道了。” 罗正新是特殊管理部门的副部长,他受伤住院的消息肯定瞒不住。 估摸着这会儿部长已经抵达了医院。 再大胆一点猜测,网上的这件事必定有他的手笔。 孟星鸾挂断魏蘅的电话,单手用卡针取出电话卡,稍一用力,电话卡折成了两半。 出门时,不仅宋南烛跟着,汪野和夏桉也在。 汪野还有点别扭。 但那声‘孟姐’是实打实的服气。 “孟姐,你现在要去哪?” “办卡。” 为了少一些麻烦,出门前孟星鸾特意戴上了口罩和鸭舌帽。 京城的天远没有海城的热。 迎面吹来的风都带着丝丝凉意。 夏桉在开车。 他说:“师姐,我爸说韩曜阳已经醒了,等他情况好点,会配合出来发澄清视频的。” 本来孟星鸾就只是好心过来帮忙。 现在发生这种事,方静内心很煎熬。 她平时也不经营社交号,澄清的言论她也不是没有发过,但都被那些键盘侠恶毒的攻击了回来。 孟星鸾漫不经心的嗯了一下。biqubao.com 一旁的宋南烛捧着平板在关注网上的舆论风向。 吴汪夏霍四家极力在压制热度,刚开始数据下降确实有用,可没一会儿又疯长起来。 数据是先前的两倍。 宋南烛瞪大眼睛,“师姐?” "他们用了反弹符。" 孟星鸾这才提起点兴趣。 她拿过宋南烛手中的平板,登上自己的账号。 她发了一条动态。 【菩提孟大师v:有种正面刚。】 微博一经发出,那些火力瞬间调转,开始在这条动态下面疯狂开喷。 宋南烛不明白这波操作。 孟星鸾解释:“想要破这种局很简单,先将火力吸引至最大,等事情反转,画符之人受的反噬才会越大。” 她不急于现在澄清。 对方笃定她没办法破局,这就是他们的漏洞。 宋南烛似懂非懂,其他两人听得可以说是云里雾里。 到了营业厅,孟星鸾直接办了一张新卡。 没了那些骚扰的消息,世界顿时都清净了许多。 宋南烛存了孟星鸾的联系方式,顺便还给魏蘅发了一份过去。 夏桉在联系夏大海。 十分钟过后,他露出一丝喜色。 “师姐,韩曜阳他们已经在录澄清视频了!” 汪野放下手机,接了一句:“我也已经联系好我的兄弟了,他们会给你扎起!” 突兀的‘扎起’让孟星鸾多看了他两眼。 汪野别扭的转过头。 “我只是感谢你救了我妹妹。” …… * 网上关于孟星鸾的事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有人忧自然就有人喜。 周母觉得这就是一个好机会。 当即她便给周聿白打了通电话,让他立刻去联系孟星鸾。 “你现在让孟星鸾撤诉,只要她肯撤,我们就帮她降热搜!” 周翩然买凶杀人的事情警方已经介入了调查。 为了免去牢狱之灾,唯一的办法就是得到当事人孟星鸾的谅解。 周聿白眸色幽深,紧抿着唇没说话。 周母催促了几句。 “你难道想眼睁睁的看着然然坐牢?” 一句话彻底打消了周聿白的纠结。 他尝试给孟星鸾打电话,却提示你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最终没办法,周聿白联系上了宋南烛。 【周聿白:你告诉你师姐,只要她肯原谅然然,我们周家会帮她度过眼下的难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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