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雨势猛烈,闪电划破静谧的夜,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开。 孟星鸾垂眼看着周聿白。 扯了一下唇角,“周聿白,是不是我太给你脸了?” 后背传来的刺痛让男人的理智短暂回笼。 他脸色阴沉。 他并未第一时间回答孟星鸾,而是撑着门框从地上站了起来。 衣衫凌乱,但配上他那张冷峻的脸倒别有一番风味。 “孟星鸾。” 他低低地唤了一句女人的名字。 然后抬眼看向她,“如果你只是和我赌气才去欺负瑶瑶,那么我现在可以跟你去复婚。” 今晚他去找周翩然。 结果周翩然在孟听瑶那里喝闷酒。 他也喝了不少。 期间听其他人说起最近孟家发生的事,再看孟听瑶憔悴柔弱的脸,便知道是孟星鸾利用盛家欺负孟家了。 对于孟家来讲,几个亿足以斩断他们的左膀右臂。 孟听瑶却强作镇定地说不关姐姐的事。 于是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孟星鸾:“?” 什么傻逼玩意儿?说神话呢? 孟星鸾直接被气笑了。 “周先生还真是弥勒佛啊,我见过圣母,但却还是第一次见圣父。” “怎么,还想为了白月光朱砂痣牺牲自我啊?” 说到最后,孟星鸾眼中染上了几分玩味之色。 她慵懒的单肩倚在门框上,发丝凌乱,漂亮的五官宛若精致的艺术品。 周聿白无言看着她。 孟星鸾又说:“只可惜现在我对你没兴趣了。” 以前她做的所有事只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她爱周聿白。 但现在,一颗真心都碎得稀巴烂了,还指望着重新粘回去和好如初? 不可能。 永远都不可能。 周聿白说不上心里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就是觉得堵得慌。 女人眼中的神色清明理智,不像是说气话。 男人捏紧身侧的手,尊严告诉他要立刻离开,但脚就像生了根似地长在地上。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反感孟星鸾的? 好像是在孟听瑶救了他之后,听着别人的片面之词才对孟星鸾的印象逐渐变差。 直至后来周老爷子以命相逼,逼着他娶她。 那时候他对孟星鸾的厌恶和反感到达了巅峰。 可现在他的行为是怎么回事? 周聿白想不通。 酒精麻痹了神经,静默了几秒,他缓缓开口:“你给我下咒了?” 除此之外,周聿白再想不出任何合理的理由。 孟星鸾:“……” 这是脑子被驴踢了吗?这么离谱的话都能说出来? 虽然确实有下咒这个说法,但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孟星鸾根本看不上。 要是她真用了,这七年还能像个舔狗? “周聿白,这话说出来你信吗?” 孟星鸾瞌睡都被周聿白搅没了,她开始不耐烦起来。 “我是玄学师,抓鬼的,你与其说我给你下咒,倒不如说我抓了只鬼天天在你耳边洗脑来得实在。” 周聿白:“……” “砰”的一声,孟星鸾暴力地关上了门。 徒留下男人和紧闭的房门面面相觑。 心情复杂、郁闷。 …… * 第二天一早。 另外一边。 孟家。 周翩然在孟听瑶床上醒来,她朦胧着双眼摸索着下床。 “瑶瑶?” 推开里间的推拉门,孟听瑶正坐在电脑前面。 脸上恶毒的表情令人胆战心惊。 周翩然一楞。 等她揉揉眼睛再次看过去的时候,哪里还有半点恶毒的影子? 肯定是刚才她看错了。 周翩然甩甩脑袋将奇怪的想法甩出去。 瑶瑶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怎么可能有那样的表情? 孟听瑶单手合上电脑,看见周翩然呆站在原地,当即温柔地露出一抹笑容来。 “然然,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昨晚你可折腾死我了。” 一提到昨晚,周翩然就有些愧疚。 她酒量不好,即便孟听瑶不明说,她也大概猜到了自己耍酒疯的样子。 女人拉了张椅子坐下,“不好意思啊瑶瑶,昨天我实在是太生气了。” “没关系,快收拾收拾,我把你送回家,聿白可是专门叮嘱过我的。” 说完,周翩然有点惊讶。 “我哥昨晚回家了?” 孟听瑶不着痕迹地抓紧衣裙下摆,面不改色地点了下头。 “他说担心周爷爷就先回去了。” 昨天周聿白被人灌了不少酒,圈子里大家都默认她和他是一对。 想来是想给他们制造机会。 可周聿白愣是要回家,拦都拦不住。 所以生米煮成熟饭的机会就这么飞走了。 孟听瑶很不甘心,但又无可奈何。 最后她将这些都怪罪在了孟星鸾头上。 “那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就去刷牙洗脸……” 等两人坐上去周家的车时,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 周翩然抱着手机翻看消息,在点进社交群的时候,下意识地瞪大了眼。 “瑶瑶,你看群没有?” “什么群?” “你看看就知道了。” 社交群未读消息99+。 翻到最顶上,赫然是齐牧艾特孟听瑶的消息。 周翩然忽略掉齐牧发言的语气问题,捕捉到了关键词汇。 “齐牧那个女朋友居然是个男的?!” 周翩然的关注点都在群消息上,故而错过了孟听瑶脸上僵硬的表情。 昨夜因为要照顾周翩然,她几乎一整晚没睡。 好不容易有了点睡意,但却被手机的‘叮叮咚咚’吵醒。 点进去一看,全是关于孟星鸾的通稿。 她登上小号翻遍了整个评论区。 一看见那些夸赞孟星鸾的言论,她就拿起键盘一顿怼。 总之差点气得她心梗。 孟星鸾就是一个恶毒、喜欢抢别人东西的坏人,她何德何能能拥有这么多粉丝? 孟听瑶嫉妒地发疯。 现在经过周翩然的提醒,她才看见齐牧艾特她的消息。 孟听瑶面色发白。 娇小瘦弱的身体摇摇欲坠。 周翩然又顺藤摸瓜到了昨晚孟星鸾直播的录屏视频里,看完全部,她感觉三观受到了暴击。 “瑶瑶,你快看!” 视频孟听瑶没看,她竭力控制住情绪,但看了不到一半就受不了了。 眼泪‘啪嗒啪嗒’的就往下掉。 整个人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然然,我、我不知道贝贝是男生……我要是知道的话,我也不可能介绍给齐牧认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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