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医院的孟听瑶打了一个喷嚏。 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柔软的黑发铺散在白色的枕头上。 身上带血的白色礼裙已经被蓝白相间的病号服替代,整个人写满了憔悴和柔弱。 “瑶瑶,以后你不准再跟孟星鸾来往了,不是我说圣母不好,但是有时候圣母会害了你的……孟星鸾就是个疯子!” 本来孟听瑶伤的都是皮外伤,掌心也就被碎片划了几下。 可孟星鸾故意的一刺,让她遭受了无妄之灾,手臂被缝了五针,医生说有留疤的可能性。 孟听瑶无声地落泪。 声音晦涩干哑,“可再怎么说她也是我姐姐……妈妈他们也要我好好和姐姐相处。” 周翩然都要被气死了。 她一把丢掉敷脸的冰袋,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孟听瑶。 “是你不想跟她好好相处吗?明明就是孟星鸾作,我哥和你才是一对,是孟星鸾这个贱人棒打鸳鸯!我现在就给孟叔叔他们打电话,让他们好好看看亲女儿做的好事!” 周翩然成功按照孟听瑶的计划在走。 她故意不自己通知孟家,要借着周翩然的手来做这件事。 这样孟家人才会对她这个养女更加愧疚。 病房里的对话门外的周聿白听得一清二楚。 他倚靠着冰冷的墙,头微低,神色晦暗不明,右手紧紧地攥着手机。 孟星鸾把视频发到他邮箱里了。 视频的角度有些低,但却把孟听瑶的每个动作都拍得清清楚楚。 孟星鸾自始至终都没碰过孟听瑶,是她自己突然加速跑到女人前面自己摔了的。 虽然孟听瑶确实说不关孟星鸾的事,可那些话无论让人怎么听都是在往孟星鸾身上泼脏水。 这一刻,周聿白突然觉得孟听瑶很陌生。 他记忆中的孟听瑶天真善良,是会下雨天给流浪猫撑伞的人。 虽然是豪门千金,但对任何人都没有架子,在学校是三好学生,会舍小为大。 周聿白真正开始接受她的时候,是他在二十三岁那年出了一场车祸,昏迷前,是孟听瑶哭着将他背出了车外。 如若再晚上一秒,他便会死在爆炸中。 男人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等了几分钟,重新收拾好心情他才提着东西推门而入。 “聿白,这么晚了你不应该过来的,我没事,你明天还要上班。” 孟听瑶即便都这样了还不忘立为人着想的人设。 周聿白冷淡地回了句没事后把东西放下,他扫了眼脸颊红肿的妹妹,皱了皱眉说:“翩然,你先回去休息,这里有我在。” 周翩然愤恨道:“哥,你一定要为我和瑶瑶讨回公道,不要放过孟星鸾这个贱女人!” 放完狠话,周翩然才不情不愿地离开。 病房里霎时只剩下周聿白和孟听瑶两人。 晚上她没吃什么东西,所以来医院的路上周聿白打包了一份蔬菜粥。 孟听瑶的手受伤了,故而心安理得地接受着男人的亲手喂饭。 氛围十分和谐,但孟听瑶就是感到一阵忐忑恐慌。 等一碗粥见底,周聿白才问:“瑶瑶,真的是孟星鸾推倒你的吗?” 孟听瑶心一紧。 垂眼委屈道:“聿白,我不怪姐姐,但是我好害怕留疤……” 说完,还故作不经意的把被孟星鸾划伤的地方露出来,以及以前因为救周聿白而被烧伤的手臂内侧。 周聿白沉默了半晌,放下空的粥碗,缓和了语气说:“不会留疤的,我会找最好的医生给你用最好的药。” “时间不早了,快睡吧。” …… * 另外一边,孟星鸾已经审完了厉鬼。 煞气化去,露出一张带着苦相的脸,她被诛邪剑刺中,磁场十分不稳。 公寓的气氛陷入了低谷。 最终是魏蘅的一声‘艹’打断了沉寂。 说来这厉鬼也是个苦命的女子,一生没享过福,爹妈重男轻女,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可以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结果呢? 对方是个隐藏的家暴男。 结婚三年,被家暴十八次,流产七次。 活着的时候四处求助无果,打离婚官司十几次最终都是一个结果。 最后一次,家暴男喝醉酒把她肠子都打出来了,她苦苦求饶,却没想到对方还变态到在这种情况下还侵犯了她。 女人死不瞑目。 等家暴男第二天清醒过来以后才知道自己犯下了滔天大罪,惊慌之下家母给他想了个办法。 于是家暴男仗着施工有别人家房子钥匙,半夜背尸将已死的妻子砌进了墙里,并且还为了防止妻子死后变成鬼缠上他,还恶毒地用了玄学道法束缚她。 如若不是方琦找上孟星鸾,这件事不知还要隐藏多久。 “这样的人活着就是在浪费空气!等找到人了,我不揍死他!” 魏蘅长这么大,第一次听见这么令人气愤的事。 他一拳捶在桌子上,孟星鸾看着有了裂痕的玻璃桌,淡淡道:“小蘅子,明天记得送张桌子过来。” 后知后觉自己干了什么的魏蘅脸红一下。 “师姐,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宋南烛一脸跃跃欲试,“是不是我们过去抓到那个该死的杀人犯送到警局?” 孟星鸾扫他一眼。 “送到警局后,你怎么解释?解释说你是玄学师,是根据鬼的口述找到凶手的?到时候被特殊管理局盯上,想和道观一个下场?” 话一出,宋南烛整个人都瘪下来了。 他是清虚道长最小的徒弟,自从道观开始被特殊管理局针对以后,师傅就遣散了所有弟子。 宋南烛今年十九岁,有家不敢回,在外漂泊了一年半的时间。 要不是今天碰上孟星鸾,他还在睡桥洞呢。 “她的丈夫为了掩盖杀人的事实,大肆宣称是被人骗去东南亚了,尸体面目全非,只要给警方透露一点消息,他们自己顺藤摸瓜就能找出凶手来。” 宋南烛秒懂,但又觉得这样不够。 “让警察抓他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厉鬼猩红着一双眼,阴风阵阵,嘶哑地尖叫道:“我要他死!” 孟星鸾淡定的喝了口水,“我会带你去找到他,到时候要杀要剐你随意。” 话落,魏蘅的手机亮了。 他看了眼信息,脸色变得很难看,“孟姐,楚昂那渣宰找了打手来对付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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