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字轻飘飘的,但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清。 孟星鸾要跟周聿白离婚了。 并且还是女方主动提出来的!这可是新鲜事啊! 他们感受不到孟星鸾此刻的绝望与痛苦,有的只是幸灾乐祸看戏的表情。 当事人瞳仁幽深,抿着薄唇冷冷的看着孟星鸾。 而坐在他身边的孟听瑶心里则乐开了花,面上却不显,反而露出自责的表情来。 她猜孟星鸾刚才肯定是看见了自己和周聿白喝交杯酒的场面。 “姐姐,你误会了,我跟聿白哥哥是清白的,今天我们一起从国外回来只是恰巧碰见了……如果你不想看见我,我现在就走。” 孟听瑶长着一张初恋脸,眉心皱着,水汪汪的眼睛氤氲出了一层雾气,我见犹怜。 孟星鸾觉得头更痛了。 她竭力让自己维持着最后的体面,掐着掌心看向孟听瑶。 唇边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那可真挺巧的,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我还真不想看见你。” 冷漠的语调,蔑视的眼神成功引起了其他人的怒气。 孟听瑶被他们护在身后。 “孟星鸾,瑶瑶是我带过来的,要说不想见谁,我们最不想见的就是你!” “都是因为你瑶瑶才不得不背井离乡出国两年,我看当初就该你离开!” “瑶瑶你别怕,今天我们给你撑腰,而且还有白哥在,她孟星鸾不敢做什么的。” 几人都在指责孟星鸾。 就连安静了很久的周聿白也对她说:“别闹了孟星鸾,给瑶瑶道歉。” 别闹了? 哈。 孟星鸾整个人如坠深渊,冷得发抖。 别人不站在她这边她觉得无所谓,可最爱的人也站在她的对立面,当真是把她的一颗真心踩在泥潭里,分文不值。 孟星鸾觉得自己真可怜。 她垂眸敛去眼底的一抹痛色,再抬头时,已然换成了一副讥诮的表情。 女人的目光穿过孟听瑶前面的青年准确落在了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 “道歉?不应该是你孟听瑶跟我道歉吗?” “打着我欺负你的名义,偷偷跑出国打掉孩子,你就没什么要跟他们说的?我可是背了一口黑锅啊。” 孟星鸾的语调极其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石头似的砸在了他们心上。 刚刚孟星鸾说什么? 说孟听瑶出国是为了打胎? 这是什么天荒夜谈! 有人气急了,直接手指着孟星鸾,满脸厌恶的吼道:“你少在那胡说八道!瑶瑶怎么可能会怀孕?她连男朋友都没有!” “怀孕跟有没有对象冲突吗?” 孟星鸾怼了回去,从孟听瑶脖子间的那双小手上收回目光,转而落在了林澈手指着她的那根食指上。 “手不需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没人在乎孟星鸾的这句话,因为孟听瑶哭了。 她哭的梨花带雨,但又装作一副坚强的样子。 她红着一双眼睛看着孟星鸾,“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你不能这么毁我清白啊!我知道你是爸爸妈妈他们真正的女儿,我没有想抢过你什么,我本来这次走了都不准备回来了,可爸爸妈妈以死相逼,我才不得不回来……”m.biqubao.com 孟听瑶试图说出其他事情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明明她怀孕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就连好朋友好闺蜜她都瞒着没说,为什么孟星鸾知道? 孟听瑶害怕的在发抖,眼泪落的更快更凶了。 场面一度变得混乱起来。 “够了!” 周聿白周身的气温降到了零度,狭长漆黑的眼布满寒霜。 他看着咄咄逼人、伶牙俐齿的孟星鸾觉得十分陌生。 仿佛从不认识她一样。 “孟星鸾,瑶瑶是你妹妹,你知不知道你说的这些话要是传出去她可就毁了!” 青年低沉的嗓音充满了对女人的指责。 心还是疼,可已经麻木了。 她不过只是说了句事实周聿白就这般维护着孟听瑶。 就在那一瞬间,孟听鸾心中那个会为她说话的白月光死了。 她低低的笑出声,满眼讽刺。 周聿白看着这样的孟星鸾没来由的一阵心闷,不等他仔细想其中的缘由,又有人开口讨骂孟星鸾了。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恶毒的人!实话告诉你吧,当年要不是瑶瑶主动离开,周太太的位置还轮不到你来做!现在瑶瑶回来了,你也该物归原主了!” 聒噪。 实在是聒噪! 为了当好周太太,现在搞的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在她头上拉屎了。 孟星鸾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 她盯着说话的青年,忽而笑了,说:“我恶毒?我恐怕不及你万分之一啊,仗着家里有钱抢占别人的入学名额,还带人将对方打的半死最后扔进海里喂鱼,甚至还强了他妹妹。” “至于我占了孟听瑶周太太的位置?你问问她,当年她敢嫁吗?敢让周聿白喜当爹吗?” 孟星鸾冷嘲热讽的一席话成功让两人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孟星鸾会知道这么隐秘的事情? 林澈吓出了一身冷汗,明明这些事他老爹都解决了,做的滴水不漏,可现在却被人放在明面上说了出来。 这让他怎么不害怕? 他恶毒的目光直直的射向孟星鸾,恼羞成怒占据了他的整个大脑。 林澈下意识的走上前,扬起手就要朝着孟星鸾的脸扇去。 周聿白来不及阻止,可预料当中的巴掌声并未响起,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沉闷的摔跤声。 林澈怔愣的躺在地上,呆呆的盯着天花板。 事情就发生在一念之间。 他们甚至都还没看清楚孟星鸾是怎么出的手林澈就已经躺在地上了。 周聿白从未带她去见他的朋友,即便他们对她出言不逊,青年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以前她是因为爱周聿白才会一忍再忍,可现在不爱了,凭什么要忍? “林澈哥哥!” 回过神来的孟听瑶惊呼了一声,声音哽咽,“姐姐,林澈哥哥跟你无冤无仇,你……” “你别说话了,我嫌恶心。” 孟星鸾眼中对孟听瑶的厌恶都快溢出来了。 她已经预料到了周聿白又会冷着一张脸让她道歉,突然一阵疲惫感席卷全身。 此时周聿白的眉头紧锁,正欲说话就被孟星鸾打断。 “周聿白,明天早上八点,我们民政局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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