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家外,聂俊彦二人狼狈逃离后,在不远处的路口好巧不巧的撞上了尚未走远的鲁山和董叶彤。 “鲁……鲁长老……” 看到鲁山,聂俊彦讪讪打了声招呼,虽然这老家伙被废了修为,但心中还是有些本能的畏惧。 “哼,你们竟然活着出来了,真是恭喜!” 鲁山见状,心中暗吸口气,冷哼一声,脸色不阴不阳道。 若不是自己修为被废,出不了手,早就暴起将眼前的聂俊彦毙命掌下了,要不是对方出卖,焉会落得如此下场? “鲁长老……刚才我也是迫不得已,还请谅解……” 看到鲁山阴冷的眼神,聂俊彦不由的心头一颤,脊背发凉的解释道。 “呵呵,老夫谅解,非常谅解!” 鲁山冷笑一声,眼中透着隐怒之色,咬牙点头道。 “感谢鲁长老体谅!” 聂俊彦感受的到对方眼中闪过的杀意,只能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低头感激道。 “鲁前辈,我大哥已死,董家还有后事要处理,不知您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力所能及的范围,我会尽力!”当即,一旁的董叶彤淡淡开口道。 她心中对这个鲁长老也是十分失望,尤其对方已经成了废人,更没有什么价值了。 不过,看在对方是大哥师尊的份上,面上该有的尊敬还是要顾及几分,日后说不定自己还有用的着之处。 “实在抱歉,今天老夫栽了,更连累了爱徒丧命,暂时无法给你董家什么承诺,只能说尽力而为!”鲁山看向董叶彤,忍不住叹口气道。 “谢谢,有鲁长老这句话便够了!”董叶彤淡淡点头。 “对了,还要麻烦董家帮个小忙,安排人送我回山门!”鲁山沉吟开口,这种情况下,他自己是很难走回去的。 省城里虽然有关系,但已经对苏玄交代了许多,不想继续泄露更多的八神门秘密,否则,到时候宗门可就真的没有他容身之地了。 “鲁前辈放心,这个我马上安排!” 董叶彤应了一声,这种小事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她也希望八神门会有进一步针对苏玄的动作。 “感激不尽!” 鲁山开口道谢,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聂俊彦二人,吩咐道:“给你两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传出消息,八卦门和洛家划清界限,不再有任何关系,能办好么?” 聂俊彦闻言,不由的神色一怔,连忙道:“鲁长老放心,这也是之前苏玄的意思,我一定办好!” “嗯,赶紧去办,处理好了就快点滚回宗门!”鲁山摆摆手,将二人打发走。 聂俊彦同样不想面对这老家伙,连连点头,带着桑思雨迅速消失。 其实,双方之间可以说是对彼此相互忌惮,聂俊彦害怕被报复,鲁山现在废人一个,也怕对方恶向胆边生,半路宰了自己。 所以,宁愿让董家安排人相送,以防万一。 “董小姐,这两人我信不过,刚才的事情,希望董家能够暗中运作一下,之前听董浩宇的介绍,苏玄那小子应该得罪过不少人。 外界不了解内情,若是知道洛家没了靠山,相信很可能会出手,就算收拾不了他们,至少也能恶心一把!”当即,鲁山看向董叶彤,沉吟道。 “前辈放心,我明白了!” 董叶彤点点头,明着不敢和苏玄作对,但暗中使个绊子出口闷气还是没有问题的。 “对了,鲁前辈,有机会的话,能不能引荐我进入巫神门?” 鲁山微微一怔,看了眼董浩宇的尸体,本来打算将眼前这女人收入自己的囊中,现在看来是没有可能了。 “实不相瞒,巫神门我也轻易接触不到,不可能给你引荐。 不过,以你的姿色,若是肯放下自尊,我可以把你介绍给八神门门主,借助这个跳板,你倒是有机会爬的更高,看你自己了!”鲁山淡淡开口道。 他心中对苏玄充满了仇恨,不确定八神门会不会为了自己冒险报仇,但董叶彤不一样,两人都对苏玄有着刻骨的仇恨。 将来这女人若是有机会报仇,也算了却了自己一桩心愿,同时,如果能将董叶彤抬上去,他在宗门也会好过一些。 “只要能获得实力,没有什么是不能放下的,还请鲁前辈引荐!”顿时,董叶彤眼中闪过决然的光芒,沉声道。 经过一番思量,眼前这位被废掉的鲁长老,乃是她能够接触武道界最近的机会了,绝不能轻易错过。 “既然如此,我会竭尽全力,为你争取最大的利益,进入宗门之后,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虽然巫神一脉为人不耻,但也有特殊的好处,便是可以通过巫蛊的手段,让你的修炼事半功倍!”鲁山点点头,郑重解释道。 “谢前辈提点,晚辈了解了!” 董叶彤开口道谢,她现在根本不在乎什么手段,只在乎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最强的实力。 …… 西郊,废弃码头。 江州属于沿海城市,兴建有不少港口码头,其中也有个别荒废无用的废弃小型码头。 “吉姆,你怎么搞的,接二连三失手,传出去可有损咱们的职业节操,这次任务若是再滑铁卢,连整个佣兵小队的声誉都要被影响了!”鲍里斯看到匆匆赶回来的吉姆,口中喋喋不休的嘀咕道。 “别说了,一个蠢货替那小子挡了一枪,你这边准备的怎么样了?”吉姆被说的同样一阵心绪烦闷,连忙打断鲍里斯的数落。 “我这边已经全都埋伏好了,只要将那小子引过来,保证送他归西,那边有一只船,试了下,勉强能用。 搞定那小子后,可以直接离开这个案发现场!”鲍里斯点头交代道。 “对了,那女人呢?” 吉姆环视左右,追问道。 “打晕了,关在仓库里。 不过,这小妞可真不错,刚才差点没忍住,若不是时间仓促,真想办了她!”顿时,鲍里斯忍不住啧啧有声道。 “能不能有点出息,又不是没见过女人,别耽误正事,那小子刚和人交过手,正是虚弱的时候,赶紧联系!”吉姆没好气的叮嘱一声。 洛家,苏玄正等着晁飞扬过来,突然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喂?” 苏玄接通电话,沉声道。 “小子,你老婆夏若冰在我们手上。 西郊废弃码头,限你半小时赶过来,这女人看着很有感觉,若是来晚了,劳资不知道能不能忍得住……”顿时,电话对面传来一声戏谑威胁。 当即,听到对方的威胁,苏玄不由眼皮狂跳,发现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你是什么人,夏若冰如果少半根毫毛,我一根根捏断你的骨头……”苏玄深吸口气,咬牙冷冷警告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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