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家。 “老公,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正准备睡觉呢,你来么?”刚躺倒床上的洛妖娆,看到苏玄打来的电话,连忙接通,调侃道。 “呃……” 顿时,电话对面,苏玄不由脸色一僵,干咳一声,“对不起,打扰你休息了,跟你说个事情,董家那边已经低头,你让下面的人马上停手吧!” “你说什么,董家低头了?” 洛妖娆闻言,忍不住秀眉一挑,冷冷道:“就算低头,也不能便宜了他们,而且,我可没有听到对方跟我求饶的态度!” “呵呵,你将董家搞垮了,自己损失也大。 我已经谈妥了,洛家所有损失,他们会补偿,若是继续打压,你可什么也得不到,两败俱伤,得不偿失!”苏玄淡笑一声,开口解释道。 “董家现在拿出补偿后,也等于和破产差不多了,他们居然愿意?”洛妖娆神色沉吟,忍不住好奇追问起来。 “当然愿意,我刚从董家出来,这次的事情,谢谢你!”苏玄点点头,再次道了声谢。 “还是老公厉害,谢什么谢,和我还需要这么客气么,我的不就是你的?”洛妖娆抿着嘴,幽怨道。 “咳咳……我这边还有事,不说了,你早点休息……” 苏玄干咳一声,实在有些吃不消这女人的柔情和魅惑,解释一句,便连忙挂了电话。 “哼,这家伙,真是一点风趣都没有!” 洛妖娆嘴角不由露出一丝莞尔的笑意,不知不觉间,她竟是非常享受调侃对方的乐趣。 一边嘀咕着,当即拨通了弟弟洛书杰的号码。 “姐,你先别着急,我这边正开足马力,保证董家撑不到天亮……”顿时,电话一接通,洛书杰便连忙保证道。 他还以为老姐这么晚不睡,是打电话来督战的呢! “小杰,马上停止对董家的围堵!”电话里,洛妖娆淡淡吩咐道。 “呃……为什么?” 洛书杰闻言,不由一怔,怀疑自己听错了,呐呐追问起来。 “董家那边已经服软了,而且,你姐夫出面,我们这次的损失,对方会全权赔偿,马上停止围剿,别把他们搞得没钱了!”洛妖娆开口解释了一句。 “明白了,我这就安排!” 听到姐姐的话,洛书杰忍不住满脸喜色,连连应声点头。 “行,你先忙,我休息了!” 洛妖娆打了个哈欠,交代一声便挂了电话。 “呃……姐你先睡……” 洛书杰讪讪应了一声,发现自己就是给老姐卖苦力的。 …… 西郊,农家山庄。 “我们老大之前已经说的很清楚,只要你们四方楼滚出江州,人马上就可以带走!”金刚站在褚彪身旁,看向秦五等人,沉声道。 “可以,我们答应了,将人交给我们吧!”秦五带着近百小弟,站在金刚等人的包围圈中,气定神闲道。 “呵呵,空口无凭,先交接场子再放人!”金刚看向为首的秦五,不由冷笑一声。 “玛德,你别得寸进尺,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当即,站在秦五身旁的谭飞鸿忍不住脸色一冷,指着金刚寒声喝骂道。 “啧啧,看样子,几位压根就没打算兑现承诺,只是随口敷衍了?”金刚不屑的嗤笑一声,直接亮出一把匕首架在了褚彪的脖子上。 “不愿意也没关系,你们可以将他的人头带回去!” “呼啦~” 当即,随着金刚的动作,周围一众小弟身形闪动,虎视眈眈的凝视着被包围在中间的四方楼等人。 “师父,救我……” 褚彪感受到脖子上传来的冰冷杀意,忍不住脸色苍白的求救道。 “你别冲动,真要撕破脸,可是对谁都没有好处!”薛宗光面色一寒,冷冷警告道。 “呵呵,就你这点人,信不信今天一个都走不出江州?”金刚冷笑一声,在自己的主场若是拿不住对方,他也不用活了。 “秦哥,看这样子晁飞扬是不在,就留了一个二当家做主,对我们来说或许是个机会!”当即,谭飞鸿来到秦五身旁,附耳低语道。 秦五闻言,淡淡点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金刚,场子我们可以交出来,不过,我觉得这样也没什么意义,你们和我四方楼迟早都会有正面接触。 此番我并不清楚褚彪和你们之间的摩擦,明人不说暗话,虽然他栽了,但不代表我四方楼就会心服口服。 所以,我有个提议,咱们摆个擂台,三局两胜,一次性彻底解决问题。 你们胜了,我四方楼彻底退出,否则我们也不过分,江州让我们分一杯羹,如何?”秦五不卑不亢,淡然开口。 金刚闻言,不由的沉默下来,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是事实,眼下虽然因为褚彪而压了对方一头,但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呵呵,之前因为褚彪,你们答应过一次,眼下又耍这个把戏,真以为我是三岁小儿不成?”金刚并非完全的莽夫,否则也不做到二当家的位子,当下并未冲动答应。 “在场有谁能做的了蔡振华的主,即便是我们赢了,事后再反水还不是看你们的心情,一句话的事?” “我秦五想必你不会陌生,蔡老大的主,我可以做的了!”当即,秦五沉声道。 “啧啧,怎么,该不会是怂了吧? 听说你是晁飞扬身边的二把手,咱们也不用三局两胜,直接一局定乾坤。 有没有胆子和劳资切磋一番,只要你能打败我,四方楼马上带人退出江州!”一旁,谭飞鸿不屑的冷笑一声,揶揄道。 “不错,你若是不敢的话,也可以直接表个态,我们也不强求,现在就带人离开,其他事情咱们日后再慢慢谈!”当即,薛宗光亦是站出来开口道。 三人一唱一和,顿时将金刚给架在了火堆上。 眼下,若是金刚答应,便正中下怀,如果不敢,既落了对方面子,又为自己这边争取了极大的主动权。 “哼,真以为劳资怕了你们不成?” 金刚见状,不由冷哼一声,语气阴沉道。 出来混的人,面子比命重要,今天在自己的主场上,几百双眼睛盯着,真的闷不吭声,以后还哪有脸在手下面前抬头? 金刚心念急转,深吸口气,暗暗捏紧了拳头,恍然间发现,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觉间,竟是落入了对方的圈套。 既然敢激将自己,说明有十足的把握,冒然出手,必然吃亏。 可如果低头,更是万万不妥,一时间,竟是发现自己处于骑虎难下的尴尬境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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