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在挑战我的底线,人在我手上,大不了同归于尽!” 褚彪周身杀气升腾,手中抓着杜乘风,看向苏玄满脸凶狠,他没想到晁飞扬会来的这么快。 与此同时,边上各个小弟亦是面露凶相的控制着杜家人,精神紧绷到了极点。 “我留下,你放她们走。 虽然我在意这些人,但晁飞扬和她们非亲非故,未必会当回事,刚才你也看到他开枪了。 所以,这家伙发起疯来,我也奈何不了,你不会真的想一起死吧!”苏玄心念急转,沉声道。 褚彪闻言,脸上神色变幻不定,别看他嘴上狠,但有谁能真的将生死置之度外? 对苏玄的话,他也并未觉得对方是在诓自己,刚才那一枪已经说明了一切。 “只有我落在你手上,晁飞扬才会有所顾忌!” 苏玄见对方神色有些松动,连忙趁热打铁,继续说服道。 “小子,你别耍花样,劳资不信你真的能看着她们去死!”褚彪脸色狰狞,咬牙冷冷道。 经过短暂的接触,他发现苏玄身手不凡,而且狡诈多端,心中多少有些忌惮,觉得还是控制手上的杜家人更安全。 “呵呵,我和夏若冰已经离婚了,跟杜家早就没什么关系,今天能来这里已经是仁至义尽,真要救不出来,也问心无愧了!”苏玄看向褚彪,神色漠然道。 “我的耐心有限,你爱放不放,听说你想在江州插旗,待会儿你们俩谈吧!” 此言一出,褚彪不由心头一跳,突然感觉手中的人质不香了。 另外一边,夏若冰原本心底还有些感动,但听到苏玄的话,一颗心不自觉的凉了下来。 “原来……是我想多了,只是为了问心无愧吗?” 夏若冰心里呢喃自语,脸上自嘲一笑,透着几分黯然,女人心思敏感,苏玄的话不经意间刺痛了她。 “苏玄,我女儿真是看错了你,简直是狼心狗肺,将我们一家连累成这样,现在你说不管就不管了?”听到苏玄要撂挑子,夏玉珍心中一慌,顿时急了。 这女人蛮横无理惯了,翻来覆去都是她的道理,反正对苏玄横竖都是看不顺眼。 其实,苏玄这么说,也是迫不得已,只有表现的漠然,才会让对方不再过于重视杜家人,将她们尽快解救出来。 “姐夫不是那种薄情寡义之人,这么说一定是有原因的……”杜瑶抿着嘴,心中暗暗自语。 眼下,杜家几人中,也就杜瑶心里对苏玄还有几分信任存在。 “你想好了么,待会儿晁飞扬进来,你想绑我也没机会了!”苏玄扫了一眼脸色变幻不定的褚彪,淡淡道。 “来人,快点将这小子绑了,敢耍花样,我保证先打死一个给你看!”褚彪心念急转,目光一寒,当机立断道。 几个小弟迟疑了一下,连忙冲了上去,苏玄果然没有反抗,很快便被五花大绑起来。 “绑也绑了,可以放她们走了么!” 苏玄傲立当场,看向褚彪,面无神色道。 “哈哈哈,小子,你特么当劳资是傻子不成,多个人质多一分筹码,今天谁也别想走!”褚彪狂笑一声,不屑道。 “都机灵着点,押过来给我看好了,敢耍花招就给我打断腿!” “大当家的,人也绑了,这小子要杀要剐您随便,还请高抬贵手,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一旁,夏玉珍手足冰冷,看向褚彪讪讪求饶道。 “玛德,你这娘们跟个苍蝇一样嗡嗡个不停,给我掌嘴……”褚彪眉头一皱,不耐道。 “啪~” 当即,手下小弟得令,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巴掌,抽的夏玉珍眼冒金星摔倒在地。 “小子,我算是明白你刚才说的仁至义尽什么意思了。 以身犯险救了这么几个狼心狗肺的玩意,人家居然一点都不领情,刚才那一巴掌我帮你教训她一下!”褚彪淡淡扫了眼苏玄,颇有几分同情的调侃道。 一旁,夏若冰抿嘴着,脸上颇有几分挂不住,老妈的行为实在是太丢人了,竟然连绑匪都看不过去了。 “褚彪,将我的人交出来,否则劳资将你大卸八块……” 说话的功夫,外面的庭院中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赫然是晁飞扬带人闯了进来。 “哗啦啦~” 褚彪手下的几十个小弟被逼迫着,纷纷龟缩到了后院大堂附近。 “晁飞扬,你朋友和他的家人全都在我手上,你敢乱来,就等着给他们送终!”褚彪拖着杜乘风,大步走向门外。 这里不是他的主场,仓促之间和晁飞扬拼人数,根本不占优势。 “呵呵,褚彪,你真当劳资是吓大的不成,有种杀一个给我看看,今天若是让你活着离开,我晁飞扬三个字倒过来写!”晁飞扬来到破败的房门前,对视上褚彪的目光,不屑冷笑道。 “老大,怎么办,他们人多势众,我们的人赶过来还需要一些时间,真要鱼死网破,我们很难有胜算!”顿时,冯魁扶着受伤的手臂,来到褚彪身旁小声提醒道。 褚彪扫了眼晁飞扬身后一众黑压压的人影,少说也有几百,不由心中暗暗阴沉下来。 “放了杜家人,我可以保你不死!” 此时,被几人控制住,拿枪顶着脑袋的苏玄淡淡开口道。 “呵呵,你现在落在劳资手上,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敢口出狂言,还是先保你自己不死吧!”听到苏玄的话,褚彪忍不住冷哼一声,嗤笑道。 “褚彪,你不就是想在江州插旗立庙吗?” 晁飞扬眼睛微微一眯,对苏玄的意思心领神会,当务之急是救下前嫂子,“按照我玄哥说的,放了杜家人,咱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 出来混,本就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生死来去,你若是想撕破脸,破罐子破摔,我也奉陪到底,绝不皱一下眉头,你想怎么玩?” 此言一出,可谓直击人心,有时候与对手过招,较量的往往是心理。 俗话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晁飞扬给人的感觉就是没什么软肋,你想好好说话咱们就好好说,你想掀桌子咱们就掀桌子! 褚彪脸色变幻,心中暗暗吸了口气,他早就知道晁飞扬这家伙不好对付,眼下正面碰上,才发现有多么的难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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