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先桥到的时候果然带了夫人,詹红林和高艺握手之后,道:“高书记,以前我们一起在省委党校其实碰过面,您在那边上处干班,我们是省委统战部组织的一个班,吃饭都是相邻着的……” 詹红林这么一说,立马讲了几个当初上处干班的干部,高艺一下就想起来了,她道: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们两个班还一起搞了一台文艺节目,詹姐你唱了歌是不是?” 詹红林就谦虚,说被赶鸭子上架,实在是无奈,凑个数。 高艺就说自己完全没才艺,所以对这种文艺节目也没有关注,两人这么一聊,一下就有话题了。 曹睿则和王莫还有盛先桥聊天,今天为了搞好接待,马秀英把其他的客人都推掉了,所以很大的院子就这么几个人,剩下的都是工作人员。 王飞过来和每个领导见了礼,递了烟后,就屁颠屁颠的去忙活了,他临时联系了工人,专门搞养鱼池的水控系统呢! 中午吃饭,马秀英搞服务,也就四五个人吃饭,喝酒的时候,高艺端起酒杯先敬王莫,道: “秘书长,今天我和盛书记一起吃饭,能请到您参加太荣幸了,我先敬您一杯!” 王莫道:“高书记,你刚刚走马上任,雍平就是一片赞誉,你这一届干下来,雍平的发展肯定要往上冲一大截!” 高艺笑道:“雍平的发展离不开秘书长的支持,也离不开盛书记的支持!” 她又提第二杯敬盛先桥,几杯酒喝了,她就道: “盛书记,王飞以前跟着你在临县干得风生水起,结果自己不小心犯了错误,背了处分,成了你天大的麻烦! 你看他老婆马秀英在这里,王飞在临县搞不好了,树挪死,人挪活,是不是考虑放他回雍平去?” 盛先桥道:“王飞能回雍平那是最好的,你高书记讲了,我这边可以向市委反馈,我们一起反馈,这事儿应该就能落实!” 高艺点点头,道:“那行!” 高艺坐下之后,忽然道:“马秀英,王飞人呢?” 马秀英道:“今天是领导的局,他有自知之明,知道避嫌,这时候应该在外面张罗水控系统,我马上去叫他!” “你先不用叫,我们吃饭差不多了,就去欣赏一下你们的鱼!” 曹睿感觉和高艺吃饭不同于其他的局,在节奏上没有那么多弯弯绕,她还是一种很直爽坦率的风格,以前曹睿觉得高艺这个风格是天生的。 后面参加的局多了,对官场吃得深了,他才明白高艺的这种风格就是她充分利用自己女性优势的结果。 高艺其实很聪明,她聪明的地方就是善于利用女性干部的优势,她也会弯弯绕,但是分场合才用,以前的高艺其实还不完全成熟。 自从经历了上一次出事之后,现在的她待人接物,处理问题要成熟太多了,可以说是面面俱到,干净利落。 吃了饭之后,大家出包房,外面就是鱼池。 也就一顿饭的功夫,外面大变样了,鱼池的水循环系统动起来了,假山溪流有模有样,而且云蒸霞蔚,氛围感特别的足。 不仅如此,池塘里的水在水循环系统的加持下清澈透明,和天然的山泉水不相上下,而且鱼池中可以看到一尾尾漂亮的锦鲤,感觉特别的舒服。 曹睿上一次看到这个景色还是在吴为民的家里面,没有想到王飞竟然也搞了这么一套东西出来。 高艺很高兴,称赞王飞这个搞得不错,王飞毕恭毕敬的走过来:“高书记,您要看的这个水系统就是这样!我自己不会弄,专门把工人师傅请过来,我们的系统提前开启了……” 王飞像是表功一般,高艺道: “王飞,是这样啊,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和盛书记讲了,我和他一起想办法,把你调到雍平去!雍平现在只有两个位置,一个就是县委办主任,另外一个就是非常委的副县长…… 你犯过错误,没有可能提拔,能够保住常委就算很不错了……” 高艺顿了顿,继续道: “但是县委办主任的竞争相当激烈,覃科你认得吧?他是雍平旅游的有功之臣,市委的意思还是想提拔他到县委! 所以这里面就有冲突,我同意你去雍平,但是雍平的干部竞争也很激烈,很多东西需要你自己努力争取……”m.biqubao.com 王飞直接懵逼了,不知道怎么说话。 他在临县是常委副县长,虽然说现在不行了,但是回雍平他常委都进不了?县委常委和普通副县长的差别太大了。 高艺将了他一军! 一旁的马秀英脸色也变了,她虽然不是体制内的人,但是她也知道没有进常委的副县长和县委常委距离有多远,如果王飞回雍平没有常委的皮子了,这个打击太大了。 只有曹睿会心一笑,高艺还是有套路,想在她手底下做事,要足够忠心,另外更需要足够的能力,还需要随时面对挑战。 高艺这是给王飞出题呢,这个题目难度不小,王飞怎么解这个题目? 两个位置,一个是县委办主任,这个位子肯定不错,因为是常委。但是这个位子市里对覃科比较满意,覃科这个时候也在运作,他王飞的优势在哪里呢? 如果是以前,王飞肯定第一个想到孙平安,找孙平安就是能办事儿,拿钱就能办事,但是现在没有孙平安了,王飞怎么办事情呢? 高艺也就点到即止,题目出了,后面就不管了,盛先桥为了缓解尴尬,道: “那个谁,曹主任,饭吃了,我们是不是也搞点小活动?” 曹睿道:“高书记好像不会打牌啊!” 高艺道:“哎呀,曹睿,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打牌?我是一般不打牌,不跟一般人打牌,今天有秘书长和盛书记,关键还有我詹姐老同学在,我还能拖后腿? 马秀英,安排一桌麻将,曹睿,你不准跑啊,我们就缺送财童子,哈哈……” 高艺说完,哈哈大笑,笑得颇有点恶趣味,詹红林道:“我和老盛不可能两个人上桌,缺了曹主任还真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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