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飞机从空中降落,曹睿终于回到省城了,他感觉此时此刻才回到自己生活的现实世界之中。 过去四天对他来说简直就去了另外一个世界,魔都的繁华,魔都的疯狂,还有那公馆里面几乎每一个房间。 高艺和他是中了某种毒一样,真的是彻头彻尾的疯狂,世俗的一切都短暂的抛开。伦理,道德,身份,履历,职务一切的一切都从身上剥离,只剩男人和女人。 男人和女人之间唯有抵死缠绵,似乎才能得到片刻的解脱,四天的世界是乌托邦一样的世界,四天的曹睿是完全忘记自我的曹睿,他从没有想过自己也能忽然之间那么疯狂。 以至于飞机落到了湘南省省城,他的意识似乎还在梦中,他分不清此时是不是还在做梦,直到他接到了副秘书长陈启星的电话。 陈启星道:“曹睿,你休假还要多久?市委忙得不可开交,很多事情堆在一起了!” 曹睿立刻清醒,他忙道:“秘书长,今天晚上我就赶回来,晚上的工作就能不耽误!” 曹睿驾着车在高速路上飞奔,开着窗户,任由外面往里面灌进来,他必须强制自己回归现实,生活的重心永远不能变化。 高艺有点疯,这个女人有毒,曹睿不想饮鸩止渴,然后把两个人的前途和事业都葬送。biqubao.com 别看高艺是领导,她其实骨子里很感性,而且很大胆,敢于收拾行李下决心一走了之,而且是偷渡出国,远走高飞的女人,那是一般的决断? 所以曹睿清楚必须自己把握,刹车要在自己的脚下,要不然可能有朝一日会滑落深渊。 当汽车从高速路口出来,车速降了下来,开进了熟悉的城市,曹睿的所有心神终于收了回来,他给苏波打电话汇报自己回归的情况。 苏波道:“回来了好,刚好你上次不是讲碧岩湖那边环境不错吗?明天我们就去散散心嘛!” 曹睿一惊,才意识到明天竟然到了休息日了,苏波又这个安排,他立马给王莫市长打电话,道: “王市长,书记想周末到碧岩湖边上散散心,肯定要安排搞一点小活动!我一时也想不到合适的人,就看王市长能不能有时间……” 王莫道:“书记有这个闲心,我们陪同领导天经地义,没有时间也必须有时间!” 得! 王莫是明白人,肯定是早有准备了,曹睿立马再联系盛先桥和王飞,最终把明天的局就完全敲定下来了。 曹睿回家,刚刚洗澡呢,宿舍有人敲门。 他走过去开门,看到外面站着陈启星。 他忙道:“哎呀,陈秘书长,快请,快请!您有什么事儿直接给我打个电话嘛,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陈启星道:“没事儿,我就是串串门!我以前跟你一样,也在宿舍楼住了不短的时间,去年才买了房子,不过我没有完全讲原则,这边宿舍没退,有时候工作忙碌的情况下,晚上我就懒得回去,就在这里住下了!” 曹睿给陈启星冲了茶,琢磨老陈的意图。 陈启星是正处级的副秘书长,担任过下面区县的主要领导,在武德政坛是相当有地位的存在。 曹睿问:“秘书长,我离开这几天可把您辛苦坏了吧?嘿,真的惭愧,我在工作上没有能完全胜任,又还请了假,把担子都压您身上了!” 陈启星摆摆手,道:“不是你给我压担子,是书记给我压担子呢!如今我们武德的工作难点比较多,最大的问题就是协调问题! 书记以前没有在武德工作过,他有一套先进的经济发展理念,但是到了武德之后,怎么贯彻落实,怎么把下面的工作做通,真的难…… 我们市委办公厅专门给书记做服务,孙秘书长有没有抓大局,现在谁的压力不大?” 曹睿听明白了,陈启星绕了一个大圈子,归纳起来一句话,就是孙平安没有抓大局,秘书长为什么没有抓大局呢?这里面有太多耐人寻味的东西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武德进入了苏波时代之后,现在固有的一些权力架构肯定是要调整,陈启星应该是想在这个调整之中有所作为? 苏波很想促成碧岩湖的局,曹睿结合陈启星刚才传递来的信息,苏波和孙平安之间应该是完全没有默契了。 曹睿忍不住想,陈启星现在是什么诉求呢? 秘书长位子空缺,陈启星瞄准这个位子了吗?曹睿琢磨了一下,觉得不太可能,从副秘书长提拔担任秘书长几乎不可能。 因为市委秘书长需要市委常委兼任,市委常委的分量比一般的副市长要高,所以不是特别厉害优秀的正处级干部,很难直接提拔担任市委常委。 曹睿反复斟酌之后,觉得陈启星所谋应该不是这个位子,他便跟陈启星讲,说明天苏书记要去碧岩湖休息,到时候王莫市长,盛先桥书记会一起。 他道:“秘书长,书记很不容易,在武德人生地不熟!在工作上的困难有您帮忙,但是生活上这一块也必须服务到位。领导没有好的放松,不能劳逸结合,对我们武德的大局也不利……” 陈启星哈哈大笑,道:“曹睿,不错,难怪苏书记钦点你来担任他的秘书,就你讲话的这个水平,这个思想觉悟,我们市委之前的几个目标对象拍马都赶不上!” 陈启星这么一讲,其实也就亮明了态度了。 曹睿作为一个下面上来的外人,坐到了书记秘书的位置上,市委办有些人是不舒服的,大部分人不会把情绪表露出来,但是也有人说怪话,甚至在做事情上会有表现。 曹睿对这些龃龉很清楚,只是他有做秘书的经验,本着一条原则,市委办不管多牛逼的人,他只需要对书记负责。 所以他也没有惯着一些人的脾气,在工作上面该顶牛的不含糊,几次交手之后,别人也忌惮,在市委机关跟市委书记的秘书顶牛作对,哪怕资历老,哪怕位置高,最后谁吃亏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08/7411501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