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睿晚上也一直想雍平的人和事,他在雍平工作了十多年,几乎所有的人脉关系都在那边。高艺主动给他打电话,提到了陈寒月的问题,现在曹睿仔细想一想,高艺在雍平只有这么一个问题吗? 有些事情高艺想做但是不方便做,这应该是她给曹睿打电话的原因,曹睿想高艺最想解决的可能就是丁兆双的事情。 只是这个问题怎么解决呢?曹睿一时真想不到有什么妥善的办法。 一直到唐小米约他吃宵夜,唐小米这个人曹睿还是很佩服的,最早他觉得唐小米很狡猾,一毛不拔。后面曹睿当茶叶办主任,两人有过一段时间比较好的合作,当然,结果两人因为站队不同,还是分道扬镳。 真正让曹睿改变看法还是赵大全把曹睿从七里河镇党委书记的位置上免职之后,那个时候雍平落井下石的人太多了,唐小米春风得意,提了副县长之后又进常委。 但是唐小米对曹睿并没有落井下石,曹睿在党史办,他甚至还给予了力所能及的“关怀”,当时曹睿很吃惊,通过那件事,曹睿对唐小米的看法大为改观。 唐小米人称“唐狐狸”,他不仅有狐狸的狡猾,而且非常懂得人性和人心,在政治上,在为人处世上面,唐小米是有自己东西的。 唐小米今天找曹睿是为何事呢? 他稍微喝了一点酒,压低声音跟曹睿讲:“曹主任,我跟你讲个特别重要的事情,赵大全现在遇到麻烦了!雍平有个丁兆双,抓住了他的把柄,隔三差五就要挟他。 从目前的情况看,丁兆双已经得了不少好处,但是这个人贪得无厌,得寸进尺,赵大全现在已经不胜其烦,怨气冲天了……” 曹睿皱了皱眉头,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唐小米忽然讲这话是什么意思?真的是因为赵大全的局面十万火急,还是有其他意图? 如果唐小米讲的是真的,那丁兆双简直是找死,他之前诬告高艺的事情还没有算账呢! “唐主任,您跟我讲这事儿,我能怎么帮助?”曹睿道。 唐小米道:“曹主任,你听我慢慢讲,还有一件事我要跟你汇报!之前政府办的陈寒月,被丁兆双的儿子给盯上了。丁兆双给陈楚鑫放了高利贷,陈楚鑫的家电超市越经营越亏损,不堪重负。 现在丁兆双提出让陈寒月嫁过去到他们家,之前的高利贷就一笔勾销,这个姓丁的现在已经是欺男霸女,逼良为娼……” 唐小米顿了顿,继续道:“还有一件事情,我掌握的情况,好像举报高县长的人也是丁兆双!高县长在雍平做事太讲原则,没有给丁兆双钻空子的空间,他就怀恨在心搞举报……” 唐小米一下给了这么多讯息,曹睿心中哪里还能平静?但是,现在的曹睿和以前不能比,他深知越是重要的事情,越要沉住气,唐小米讲这么多内幕,他的意图是什么呢? 讲到最后,唐小米就跟曹睿吐槽,说现在赵大全天天给他施压,让他想办法解决这个隐患,又说什么赵大全现在最坏的打算都做出来了,一方面他和老婆结束了名存实亡的婚姻,和那个女人已经结婚了,在道德和法律上先给自己兜底了。 但是丁兆双的事情到时候肯定会爆发,一旦爆发,赵大全不可能不被殃及,组织上还能信任他,让他干县委书记? 唐小米道:“曹主任,我跟你讲这些有两个意思,一个意思是希望您帮一下我,要搞定这件事,关键人是宋春波! 丁兆双这个人现在可以说是十恶不赦,这种人只有宋春波才能对付!曹主任您和宋书记的关系很好,还希望曹主任能够把事情的严重性给他讲一讲。您讲了,回头我让赵大全再和他谈话,我还会再找高秘书长,我们多方努力,坚定宋书记的信心…… 第二个意思,如果这事儿一旦爆发了,丁兆双可能会胡乱攀咬,雍平的政坛肯定会有一场风波!曹主任您是雍平人,之前又受了那么多委屈,这事儿您心中还要有个底!” 曹睿道:“唐主任,你讲的这些我大抵清楚了,但是宋春波这个人有自己的脾气,之前丁兆双为了拉拢他,似乎还拉他入股过煤矿,这其中究竟是什么情形我也不了解,会不会因为沟通的问题弄巧成拙?所以,这事儿可能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biqubao.com 曹睿相当于是婉拒了,因为唐小米找他帮忙,感觉就有点怪怪的。 曹睿现在是苏波书记的秘书,是市委一把手身边的人,他能轻易插手雍平的地方事务?就算是插手,那背后的政治考量也不简单,绝对不会草率。 唐小米似乎料到是这个结果,他端起酒杯道: “曹主任,行,这事儿您就当我是酒后话多,跟您多汇报了!来,我再敬您一杯,我先干为敬!” 唐小米和曹睿碰杯,他将杯中的酒一口喝干,曹睿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两天后,曹睿反复思忖之后,他给高艺打电话:“秘书长,有点事情我想跟您沟通汇报!” “晚上去我爸爸那边吃饭,我负责食盒!”高艺语气很职业化。 下班之后,曹睿今天刚好有空闲,便自己开车去疗养院,他到的时候,高艺已经到了,并且带了一桌子的热菜。 吃饭的时候,高生海问曹睿是否适应,曹睿道:“苏书记对我们的要求高,日常工作目前还是适应,但是在写稿方面,还需要时间检验!” 高生海道:“当领导秘书,千万不要把自己当成一个拎包写稿的角色!你要时时刻刻的尝试站在领导的角度思考问题,然后发现问题! 有些问题领导发现了,但是他自己不方便处理,秘书就要在发挥作用!你给凌峰当过秘书,但是苏波的要求更高,这是你最重要的学习机会,一定要沉下心,全力以赴!” 高生海难得的严肃认真,曹睿立马表态一定认真努力,不辜负高伯的推荐和组织的信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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