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风流_第228章 权力分割!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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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兵骑着摩托车到桃花铺来找彭大坤算账,两人合作搞了一年,一共赚了接近十万块钱,韦兵很大度的道:
  “彭哥,这一年你比我更辛苦,反正我就拿四万块,其他的都是您的!至于我们合伙买的两台装载机,反正型号一样的,新的归你,旧的归我,我们好分得很,是不是?”
  彭大坤搞明白了,韦兵今天这么大度,让利这么大,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跟他散伙。
  他心中那个气啊,狗日的韦兵,白眼儿狼啊。
  当初入行是彭大坤带他的,这小子翅膀硬了,现在还成精了,要跟他分伙单干了,他妈的,这口气能忍?
  “兵子,你狗日的现在翅膀硬了,不把你彭哥放眼里了,是不是手头找到什么好项目了,瞧不上彭哥这点实力了?”彭大坤道,口气酸溜溜的。
  韦兵嘿嘿的笑,道:
  “彭哥,您这么讲就难听了!做生意的事情,本来就时刻在变化,情况变了,那肯定相应的合作也要变!我们好合好散,你何必动气呢?”
  彭大坤道:
  “那你讲一讲,为什么要跟我散伙?难不成我亏待你兵子了?”
  “那不存在,我们合作这么几年都蛮愉快!”韦兵道。
  他顿了顿,继续道:
  “彭哥,讲实话!你是自己把路走窄了,你把镇里的领导给得罪了!如今我们做生意就是要做镇里的项目,我还和你搞在一起,你让镇里的领导怎么看我?”
  彭大坤一听韦兵这么讲,立刻闭嘴不说话了,脸色很阴沉,转身回房间里拿了四沓钱出来扔给韦兵,韦兵拿了钱骑车走了。
  一直到晚上彭大坤都闷闷不乐,吃完饭之后,他老婆出去散步,回来看到厨房一片狼藉,立刻生气骂人,质问彭大坤怎么连饭菜都不收拾。
  彭大坤本来就气,当即就爆发了,他在外面被别人轻视,在家里还能被女人骑在头上?
  女人还想来硬的,他上去拽着女人就是两巴掌,打的女人呱呱叫。
  农村里男人占绝对主导地位,家暴这种事情都不算事儿,彭大坤还算是好的,平常对女人很贴心,但是今天他破防了,成了被人唾弃的家暴男人。
  “咚,咚,咚!”
  有人敲门
  她老婆把门一打开,一个老汉拎着拐棍气势汹汹的就冲到彭大坤面前。
  “你这个王八羔子,又在家里作威作福,敢打老妈子(乡里对老婆的称呼),你反了天了!”
  彭大坤的老父亲彭明成,今年都八十多岁的高龄了,喜欢抽旱烟,他在旁边听到儿子这边动静了,抄着家伙就过来主持正义来了。
  彭大坤一看到老子过来了,立刻就委顿了,威风抖不出来了。
  他硬生生的挨了两棍子,一旁的他老婆又还心疼,却又不敢得罪公公。
  彭大坤的老父亲彭明成可不是一般的人,解放前就是那个时候长梯寨的老寨主,建国之后是山里第一批入党的党员,后来还干过民兵连长,虽然说没有走出过大山,但是在政治上一直是个进步派。
  因为他在革委会工作过,人家是正儿八经的退休人员,现在一个月还有千把块的工资呢!
  彭大坤能够干上村支部书记肯定受父亲的积极影响,刚开始步入社会的时候,也是有个老爹给他做后盾,要不然彭大坤也成不了桃花铺的致富标兵。
  “怎么?翠芝,我打两棍你心疼了?我跟你讲实话,这两棍我早就准备打的,一直没找到由头机会!”
  彭明成气鼓鼓道,他顿了顿:
  “你看看这小子,在村里干了几年支书,尾巴往天上翘,以为自己能得很呢!他忘记了,他之所以能翘尾巴,是因为有组织给他做后盾,没有组织他屁都不是!
  得,这一次被镇里给下了,没有支部书记的身份了,人走茶凉了,人家都不理他了,生意也不好做了!这个时候知道自己当初那点能耐是谁给的了?
  彭大坤,你小子的道行还差得远呢,这个时候你还不躬身自醒,还不摆正位置,以后还有你的苦果子吃!”
  彭明成说完,盯着儿子道:
  “我讲的这些,你小子听了没有?”
  彭大坤低头道:“爹,听明白了!”
  彭明成道:“听明白了就要有行动,回头我看看你怎么行动!”
  彭明成收了拐杖,扭头转身走了,留彭大坤两口子面面相觑,陷入沉默之中。
  ……
  关于公路招标的事情,镇里开了几次会,县里几家企业对这个标段都比较有兴趣。
  覃科跟曹睿讲:
  “曹书记,公路硬化的项目没有太多的技术难度,不管这个工程包给谁干,最终干活儿的人还是本乡本土的人。
  如果说担心质量有问题,就是几个震动的设备要到位,我们反正一般都是依托本地人来做……”
  曹睿瞥了一眼覃科,最近这几天,从各方面找曹睿的人也多,毕竟几百万的工程项目,很多人都想分一杯羹,七里河这么一个穷地方,瓦匠出身包工程的人不在少数。
  把活儿给本地人来干,好处肯定多,因为这些能包工程的人,基本上都是七里河镇的知名人士,在社会上有影响力,把这些人团结好,工作好开展。
  修路架桥的事情,有时候从村里过,摩擦不可避免,本地人承包的工程,摆平这些事情就容易很多。
  但是这四个预估四百万的项目,不是小项目,虽然说这种项目没有多少技术含量,但是本地包工头风险承担能力小,如果出安全生产的问题怎么办?
  还有为了保证质量,都需要垫资,本地的包工头谁有能力拿这么多钱出来垫资?
  如果要先付一部分钱,一旦付钱之后,工程得不到保障,回头也是麻烦,曹睿对此也颇为犹豫。
  说起来还是曹睿缺乏基层工作经验,而下面这些有工作经验的人给的建议曹睿也不敢完全听从,因为大家都有不同的利益出发点。
  覃科之前在长梯镇干过镇长,这一次长梯镇那边的一个老板专程跑到七里河来,把覃科接到县城应该是互动得比较到位。
  所以覃科给的建议曹睿听一部分,并没有马上表态。
  许爱民又抽了一个晚上拎了酒去找曹睿,他道:
  “书记,我一是请您喝酒,另外也是帮你解决烦恼!道路硬化的钱到位了,工程实施有困难,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我觉得这条路我们经过四个村,正好就可以把这条路分四个标段。
  四个标段不同的人承包,减轻承包者的资金压力,另外,也让这些包工程的人都有点事情做!我们要团结这些人,我们一下团结四个多好?”
  曹睿道:
  “四个是哪四个?招标的程序怎么走?”
  许爱民道:
  “先按招标的流程走,让大家都给简单的标书,最后怎么定,我们党委开会决定嘛!”
  许爱民这一说,端起酒杯道:
  “书记,没有您就没有这个项目,班子里几乎人人都知道这事儿!另外,我们七里河的老百姓,但凡是听到您名字的人,就没有不伸大拇指佩服的!
  我相信我们党委开会的决议,肯定也是围绕着书记您为核心,做出来的公平公正的决策!”
  许爱民不愧是老江湖,讲话滴水不漏,表达的意思却非常到位。
  所谓招标,也就是要程序合法,而最终招标的决定,其实也就是曹睿拍板,所谓召开党委会决定,党委会怎么决定?
  那自然是许爱民这边支持曹睿,然后其他几个班子成员也都支持曹睿,可以允许个别人有保留意见,但最终的结果是中标是曹睿说了算。
  这种权力运行的方式曹睿其实很熟悉,曹睿在给凌峰干秘书的时候,张沈阳作为县委书记,他这一套手法就玩得特别的顺溜。
  曹睿到了乡镇之后,实话讲没有往这方面考虑问题,今天许爱民登门这么一讲,曹睿有一种茅塞顿开之感。
  体制内的事情有时候真的不是直线思维,干任何事情都有一套方法,权力运作的方式也很有讲究,曹睿有时候思维也并不定跟得上。
  许爱民给曹睿这么一讲,就规避了所有的麻烦,比如覃科想让自己的关系进来,那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的关系得到曹睿的认同,要不然就进不来。
  而且覃科还不能有什么意见,因为最终人选问题的敲定是党委会决定的,覃科能质疑党委会的决定?
  而他推荐的人可能根本就上不了党委会,这就是一把手二把手之间权力的分割,两个人的差距是巨大的,覃科要么摆正自己的位置,如果摆不正位置,曹睿拿捏他只需要一个念头。
  当然,能形成目前的局面也是曹睿自己努力挣来的,他到了七里河之后,干的每一件事都非常漂亮,这让他树立起了很高的威信,尤其是在乡镇年轻干部中,曹睿的光环现在太强烈了。
  相比起来覃科就黯然失色太多,设想一下,如果七里河到桃花铺的公路是覃科拿下来的项目,那情形可能就会有所不同……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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