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选举日,曹睿准备亲赴桃花铺,他原计划就自己开车去,路他知道,路况他也了解,一人一车就要看一看桃花铺选举现场是什么样子。 可是到了当天,陈志刚把车开到了楼下,副驾驶何唯已经坐上去了,后面坐着许爱民。 除此之外,派出所陈鹏所长也把车停在了镇政府门口。 看到这一幕曹睿还是有点感动,虽然说目前的七里河班子还有些地方需要磨合,但是同志们对他的关心还是真挚的。 曹睿走到镇政府门口,道:“陈鹏,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去搞个选举,还要你派出所警车护驾?” 陈鹏笑嘻嘻的道: “书记,今天我带新上任的美女警员去散散心,熟悉一下我们七里河镇的地形!” 他敲了敲副驾驶:“黄燕,下车认识一下我们年轻的曹书记!” 漂亮的女警黄燕一袭警服,英姿飒爽,她下车给曹睿敬了一个警礼:“曹书记好!” 曹睿瞥了一眼车后座,后座还有两个人,曹睿笑了笑,知道多说无益,这肯定也不是陈鹏自作主张,多半还是许爱民或者覃科安排的。 “走,出发!” 曹睿这是第二次到桃花铺的前山,依旧是惊险刺激的挂壁公路,依旧是一望无垠的桃花铺地貌风情,桃花铺村部在一个叫“大屋场”的地方,曹睿到的时候,大屋场已经有了不少人。 曹睿下车之后,很快就有人围拢过来,然后就有人议论: “哎呀,这是哪个后生哦,面孔生得很!” “面孔是生,年纪也不大,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啊!” 有胆子大一点的人冲着曹睿嚷嚷:“喂,后生,你们镇上刘锅盖怎么不来了?派你这小后生过来?谁来都一样,我们七里铺的事情镇里解决不了……” 曹睿含笑走到大屋场的中央,站在屋场中间的老银杏树下面,冲着周围道: “乡亲们,我跟你们讲,我叫曹睿,是七里河镇新上任的党委书记,今天来这边就是和桃花铺的乡亲们见个面,然后参与一下你们村一级的选举会议,了解一下你们的选举情况……” 曹睿一说自己是七里河的书记,人群一片哗然,大家都蜂拥一样的围拢了过来,像是准备看猴戏一般。 桃花铺是真正的少数民族村,全村都是土家族,这些汉子妇人,如果说处得好,他们掏心掏肺,那就是一家人,什么事情都好讲。 关键是现在村里和镇里的关系紧张,他们明显是怀有敌意,刘明之前来桃花铺就碰一鼻子灰,来的时候昂首阔步,走的时候灰头灰脸,今天曹睿说自己是书记,是一把手,那还说什么? 大家先是啧啧称奇,然后迅速就群情激昂,围着曹睿讨要说法,说为什么镇里要克扣老百姓的林补,为什么镇里要搞村里的干部,让村里的干部拿不到工资。 这一围拢,跟着曹睿的许爱民就有些惊慌,他道: “你们干什么?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别乱来,尤其是别仗着人多,浑水摸鱼!” 许爱民这一喊,立马就有人喊:“许爱民,你是后山人,滚回后山去!你们后山跟我们抢水的事情还没算账呢,这里哪里轮得到你讲话?” 这一句话,搞得人群的情绪更加激昂,眼看场面要乱。 这个时候在外围的陈鹏也是捶胸顿足,他来迟一步,没有来得及拦住曹睿,这一下场面有点乱了。 就在这时候,人群中突然有人喊: “你们都让开,你们这些王八蛋都让开!滚一边去,都滚边上去!” 一个二十左右的少年,冲着人群一通狂吼,群情激昂的人群像是沸腾的水遇到了冰,“呲溜”一下,翻滚的泡沫就湮灭了。 这少年大步流星的走到曹睿面前,曹睿看清这正是杨艺杨二宝。 杨二宝冲着周围的人道: “谁也不能害我曹哥,害他不怪我杨二宝翻脸不认人!王三狗现在还躺着,你们不服也试一试?” 杨二宝凶,不要命,别看他个子瘦,但是真能杀人,在桃花铺敢惹他的少。 关键时候他冲出来,曹睿这边的情况迅速缓和。 曹睿清了清嗓子,道:“乡亲们,你们不要激动,听我跟你们讲……” 曹睿已经有了思路,他的思路简单,第一老百姓说的这个林补的问题,曹睿承诺一定解决,不管有多大的困难都按照国家标准解决。 第二个问题,关于桃花铺选举的问题,曹睿承诺镇里不过度干涉,一切以老百姓的意志为主导,曹睿想过虽然这么做风险很大,但是这个风险必须要承担。 堵不如疏,现在的关系搞成这样,几乎要有出群体事故了,这个时候一味的强调组织意图,一味的强调原则性和严肃性其实没有价值。 搞基层工作有时候就是要讲灵活性,老百姓哪里有什么政治觉悟?要和他们打成一片,就是要讲他们能听懂的话,思想上要先向他们靠拢,用他们的思维去考虑问题。 要不然就一味的自说自话,一味的强调所谓政策,原则性,规则,只会让他们越来越反感。 所以曹睿这个演讲就是用老百姓的话来表达他作为党委书记的诚意,他讲: “你们要选领导,选村里的带头人,目标是带你们两千父老乡亲致富发财的!你们选的人能够带领你们致富,带领你们发财,我反对你们干什么? 有句话说得好,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我曹睿和你们无冤无仇,怎么会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儿?” 曹睿这么一番讲,乡亲们都听得有兴趣,有年长一点的人啧啧道: “哎呦,这娃子有点水平,比那个刘锅盖讨人欢喜!” “可不是,我看这孩子还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第一眼瞅着就觉得亲近呢!” “你这么一讲还真是呢!硬是在哪里见过哟!”一个妇人在旁边接口道。 她身边另外一个大娘一拍手,道: “对头,想起来了,那天建华跳水寻短见,可不是有个外地娃子救人了吗?就是这娃子,我认得这娃子,是他救建华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08/7411492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