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饭,曹睿陪凌峰散步。 凌峰问:“赵策是个机灵的人,信鸽协会租的房子他没有收回去,资产回头要面对审计的,他对信鸽协会的帮助太大了。” 曹睿道: “国资委门面资源比较多,信鸽协会那一条一共有十七个门面,在资产股的材料中只有十六个,刚好多一个出来也是巧了!” 凌峰嘿嘿一笑,道: “巧什么巧?这是当年他们搞小金库耍的手段,资产股的账上没有,私底下‘创收’谋福利!” 曹睿讪讪的笑,不好说什么。 国企改革的那几年,政府为了甩包袱处理了很多资产,那个时候很混乱,肯定存在的问题多,这些事儿都不能较真! “县长,我明天想请一天假,去一趟省城!”曹睿道。 “哎呦,去大城市有事儿?” 曹睿就说托朋友的关系,到湘南大学找了一个读在职研究生的机会,他去省城想把这事儿搞落实。 凌峰摆摆手,道:“这是好事,去吧,明天的工作让王飞安排!” 凌峰这一摆手,看得出来他的心情非常不错,对曹睿这个秘书他相当满意。曹睿悟性高,凌峰想什么事情他都能知晓。 很多凌峰不方便出面的事情,曹睿总能预判并且妥善处理。 另外就是在细节上面,曹睿特别细腻,就好比曹睿有事请假,他找王飞先沟通,王飞把工作安排妥当这是流程,一般这种事儿凌峰是不直接管的。 但是曹睿今天却跟凌峰提请假,他不是请假,而是向凌峰汇报他准备搞在职研究生的学历。 因为刚才凌峰就这个事情表扬了赵策,而且还说年轻人要多上进,曹睿马上就把“上进”向老板第一时间汇报。 曹睿转移了话题,把臧保的事情给凌峰做了汇报。 凌峰皱着眉头,沉默了好长时间,曹睿问: “县长,您是不是担心曹校长那边沟通难度大?” 凌峰道:“我是感叹臧保这个人,他在市纪委工作的时候风格最是硬朗,蒋书记很喜欢他的性格!但是性格再硬的人,摊上个儿子不争气就硬不起来了!” 曹睿道: “如今当下,读书也并非唯一的出路!” 凌峰道: “是啊,读书不是唯一出路,但是读书不成,也不能证明孩子就一定优秀啊!很多特殊的家庭,从小让孩子学专长,人家家庭是有长远规划的,那是另外一种情况。 普通人家的孩子,本来就准备安排读书的,结果读书不成,再说什么‘读书不是唯一出路’,这就成了阿q了……” 凌峰顿了顿,道: “曹辉那边你去沟通一下,尽你的能力去处理,硬是成不了也无所谓,小孩子受点挫折没有坏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曹睿愣了一下,心想县长的格局就是不一样,曹睿和万鹏沟通的时候,他能想到的这是凌峰和臧保的一次走近的机会,但是在凌峰这里,他考虑问题并没有把那一点当成重心。 其实仔细琢磨这事儿,凌峰和臧保之间走近有一万条理由,因为凌峰和市纪委蒋书记关系那么深,但是臧保到雍平县之后,两人的关系就硬是没有走近过。 所以凌峰是有情绪的,他说臧保风格“硬朗”这话换个说法,其实就是说臧书记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脑子一根筋呢! 曹睿明白,凌峰嘴上不饶人,其实心底对此还是比较看重的。 臧保手中握有实权,能够团结好,两人的关系能走近,对县长凌峰来说就是雪中送炭一样的好处,他能不看重? 但是领导就是这样,有时候越看重的事情,反而表现得轻描淡写,这就是领导的难捉摸之处,没有悟性是不能明白其中精髓的。 凌峰这边通气了,曹睿不敢怠慢,立刻想办法去攻克曹辉。 他第二天去省城,已经想好把陈福生带上,他在省城搞了一个文化的局,主要是胡力的一些关系,另外就是武德市作协汪碧波的一些关系。 曹睿当然不是说带陈福生去玩儿,他跟陈福生讲: “师父,这一次到省城我准备通过汪主席想办法申报一下省作协的会员!汪主席知道我拜您为师了,一定要让我把您带过去! 反正省城也不远,您就跟我去一趟省城,有您在,我心里就不慌!” 然后曹睿就说,回头除了作家之外,武德还会有个小文化局,武德籍的大书法家孙一可也会参加,运气好还能求到墨宝。 陈福生道: “有这种好事你干脆把你老板也带上嘛,你老板不是喜欢写几笔字吗?当领导的,写字就是个乐子,水平高低的关键是能不能找到有分量的人抬轿子! 孙一可现在很有面子呢,他给你老板抬一下轿子,将来他的墨宝也能卖钱!” 卧槽! 这个陈福生,一张嘴是真的刁毒,嬉笑怒骂,放荡不羁,也难怪只能混报社,他当社长都算是领导骄纵了,尼玛,曹睿很羡慕,自己却怎么也做不到。 带陈福生在省里转了一圈,曹睿反正有胡力站台,关键是吃吃喝喝曹睿现在也不缺钱,一圈转下来,省里的几个文化界的头头都混了个面熟,曹睿省作协会员的身份基本上可以落实了,当然,会员证下来可能还要几个月。 从省城回来了,曹睿就在陈福生这里埋下了和曹辉沟通的种子,一中的生源能不能改革,能不能开口子,曹辉是一言九鼎的人物。 曹睿真没有信心能够搞定曹辉,他不由得想,当官只要当一个县纪委书记,就可以找到像曹睿这样和曹辉校长紧密关系者努力的帮着扭转局面,孩子在考场上成绩没有拼过,在考场外立马就可以拼爹。 而如果官当到张沈阳那种程度,曹睿还真不相信张沈阳的儿子进不了一中,当然,张沈阳的儿子张虎的确也是一中毕业,现在没有混好,曹睿想来想去,可能还是老子的官当小了…… 张沈阳如果能在省城干个厅级领导,张虎怕也是前途无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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