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薇的短暂相亲只是个小插曲,曹睿甚至都没有时间去和柳小静温存,然后告诉她关于她小迷妹的故事。 他和王薇告别之后,王飞的电话就来了,喊他加班写东西。 凌峰酝酿了这么久,雍黄公路的项目他终于准备启动了,这些天县政府组织召开各种动员大会,政府各部门都在围绕雍黄公路的建设调集资源。 县委常委楼,张沈阳的办公室,清早时分县委办副主任梁民就过来向他汇报工作,工作汇报的最后梁民给张沈阳念凌峰在全县雍黄公路动员会上的讲话。 梁民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家乡口音,音调和县城口音有比较大的差异,但是他念得抑扬顿挫,像是他自己作为县长在讲话一般。 一篇讲话稿念完,房间里鸦雀无声,过了很久,张沈阳嘿嘿一笑: “你觉得这个讲话稿写得怎么样?” “呃……”梁民不知道怎么讲。 张沈阳道: “陈继革耍小聪明,把你从政府办调过来,政府办主任王飞和凌峰关系近,但是不是搞文字出身的。 他想的是政府办那边会陷入无人可用的局面,找不到笔杆子了嘛,你梁民是能写的,也走了,回头王飞会闹出笑话……” 张沈阳顿了顿,道: “结果人家闹出笑话来没?我看凌峰的这个稿子就写得很好!不止扣住了政治要素,关键是字里行间有一股气,这股气能号召所有人一致团结,我们的雍黄公路好像成功就指日可待……” 梁民道: “凌县长的秘书曹睿是从广电局调过来的,在电视台的时候他的笔杆子就硬,政法三个部门的重要宣传材料都是他操刀执笔,他还收了政法单位的钱,影响搞得还可以!” 张沈阳道: “广电自己从来没用过这个人,让别人用出了名,现在人家到了政府办,大放异彩!年底两会,政府工作报告开始征求意见了,要个挂帅的人,你说谁挂帅执笔?” 梁民尴尬的笑,政府工作报告这么多年都是他挂帅,今年这个工作他还能做? 他自己肯定想干,因为这件事有成就感,但是能不能落到他身上呢?他之前还以为自己不可或缺,现在才明白长江后浪推前浪,他已经被拍死在沙滩上了。 凌峰启动雍黄公路的思路很明朗,募资来源分三个部分,第一部分为政府国营的部分产业甩包袱的部分,这其中重点涵盖雍平县境内的两家煤矿的五年开采权。 通过权威评估公司评估,一家煤矿可以卖三千万,两家煤矿可以卖六千万。 第二部分凌峰准备借助县域城投和经投公司通过银行渠道贷款融资,抵押贷款融资准备搞一个亿的资金。 第三部分凌峰准备组织全县各单位,各部门,从他们的钱袋子中拿出一部分,说穿了就是搞分摊的办法,其中光公安局就要分摊一千万,其他重量级的科局办也都要想办法支援雍黄公路。 通过这三个方面,凌峰拟定融资两个亿,目前已经到位了三千多万,政府这边开启了招标程序,准备启动雍黄公路的招标,凌峰要求雍黄公路国历年前必须动工,一年时间必须竣工。 “这是砸锅卖铁,凌峰是把我们雍平的家底都要卖光啊!”县委副书记赵大全捧着茶杯到张沈阳办公室遛弯,嘴里抱怨。 张沈阳嘿嘿的笑,赵大全典型是马后炮,早干什么去了?这个时候蹦出来唱反调? 凌峰能把这个方案拿出来,就不怕别人唱反调,因为首先张沈阳就唱不了反调,老百姓都给他起绰号“张大沟”了,如果他还能在雍黄公路的建设上唱反调,他这个县委书记还能当得下去? 几个主要领导中,可能也就赵大全可以嘀咕一下,但是在常委会上投票表决,赵大全的这点牢骚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雍黄公路这个项目让凌峰搞成了,张沈阳内心很后悔,早知道是这个局面,当初他就该下定决心把这个项目强行上马,搞成现在这样他反而被动了。 …… 曹睿清早上班,在茶水室碰到了刘芳,看到刘芳眼睛红得像兔子,他就忍不住好笑。 高县长高娘子不好伺候啊,刘芳的性格本身蛮强势,现在硬是被高娘子整得够呛,隔三差五还躲在茶水间哭一场。 “刘姐,你悠着点!工作虽然重要,身体还是第一位的,保重身体要紧!”曹睿道。 刘芳咧嘴笑了一下: “不怪别人,还是怪我自己太笨!” “呃……”曹睿还能说什么呢?高娘子把人家大姐整得哭哭啼啼,别人还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就凭这一点,不佩服都不行。 曹睿倒了茶水,王飞凑过来: “曹睿,刘姐写东西一直是短板,有些重要的稿子你还是要帮忙把关!现在政府办最能写的就是你老弟了,没办法,你要多辛苦!” 曹睿道: “王主任,我实话跟您汇报,只要是高县长在重要会议上的讲话稿,我都看过改过!但是客观情况你也知道,领导们忙,会议多,我们的任务也都重……” 王飞拍了拍曹睿的肩膀,道: “我明白,明白!” 王飞头疼得揉太阳穴,高艺县长的秘书现在是他最头疼的问题了,刘芳年纪偏大了,高强度工作压力大,关键还是能力和水平达不到高县长的要求。 女领导配秘书本来就是难题,高艺又不是一般的女领导,她的要求非常高,王飞现在把筛选范围拓展到全县的机关事业单位,包括企业单位和线管单位,只要能有合适的苗子,先借调,试用期合格再解决正式的编制。 但这个筛选工作还没有出结果,高艺的工作现在又十分繁忙,搞得王飞现在都要围着高艺转,县长这边有时候都顾不上,他这个办公室主任当得着实有点狼狈。 有时候他想幸亏有个曹睿能够顶事儿,安排的工作能够不打折扣的完成,要不然政府办的工作肯定是一地鸡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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