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民小区,曹代安两老心情比较糟糕。 一大早姚昌辉就过来遛弯,然后就扯话题,说要给曹睿介绍对象,本来这事儿曹代安和胡秀娥之前还挺上心的。 因为姚昌辉能说会道,说介绍的那个对象家境好,父亲是领导,女娃之前还没结过婚,而且人家也明确了不要彩礼。 曹代安两老一盘算,这是件好事啊,曹睿离婚之后孑然一人,该找个人成家呢!就还有点上心,结果胡秀娥托人去打听出问题了,姚昌辉说的那个女娃是个残疾,一条腿小时候意外被轧断了,这曹代安两老哪里能乐意?m.biqubao.com 然后再进一步打听,曹代安又搞清楚这女娃是宣传部常务副部长王泽圭的亲戚,姚昌辉的儿子姚军在宣传部上班。 姚昌辉这么热心的给曹睿介绍老婆为啥?讨好姚军的领导呗,用心很不正。 姚昌辉平常口碑又不咋地,曹代安两老对这事儿就不怎么满意了。 但是老姚脸皮厚,反正就是鼓动三寸不烂之舌找曹代安两老游说,他脸皮厚,老曹两老还是要顾及面子呢! 关键是老曹为这事儿和曹睿通过气,说: “小睿,下一次姚叔如果再提这一茬,我和你妈就直接往死里怼,行不行?” 曹睿回答: “爸,你别和姚叔较真,残疾人的问题敏感,处理不好得罪人!” 曹代安两老一想曹睿现在混体制,如果处理过激,因为这么一件事得罪一个部委的权力人物,没有必要。 但是不得罪人就难受,姚昌辉的喋喋不休对他们来说就是折磨。 胡秀娥听得实在是受不了了,起身想去露台透口气,恰在这时候,听到有人敲门。 “老头子,开一下门!” 曹代安过去开门,门一打开,曹代安愣了一下。 “爸!”这一声爸一叫,胡秀娥心里也一惊,她看向门口。 吴果穿着银行的职业装,两只手都拎着东西。 “老妈子,吴果来了,找双拖鞋!” 吴果是之前的儿媳妇,自从她和曹睿离婚之后就没有回来过,今天突然回来,两老措手不及。 吴果的状态看上去很好,她“爸”、“妈”叫得亲热得很,拎着两大包东西,给两老入秋买的衣服和鞋子,还有胡秀娥一直吃的深海鱼油,这东西很贵的。 “哎呦,姚叔您也在啊!”吴果又热情的和姚昌辉打招呼。 胡秀娥说要给吴果倒一杯茶,吴果道: “妈,您坐!我自己来,对了,姚叔在这里,我洗点水果,你们边吃水果边聊天!” 这一来把胡秀娥和曹代安搞不会了,吴果在和曹睿离婚之前,脾气了不得。 曹代安和胡秀娥找她想聊一聊,根本就聊不了,一毛不拔,态度很差。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吴果又是倒茶,又是洗水果,又说晚上孩子她去接。一会儿又让胡秀娥和曹代安试一试衣服和鞋子,看是不是合适,不合适她去换合适的尺码。 家里的气氛变了,对曹代安两老来说,只要姚昌辉不聒噪了,他们就觉得清闲。 吴果来了,姚昌辉还怎么提给曹睿介绍老婆? 姚昌辉心里不是滋味,就问吴果,说丫头你和曹睿离婚了,怎么瞧着比以前还好了? 吴果说:“姚叔,有朵朵在,哪里那么容易分手哦!双方的父母我们也都是亲人,都要朝父母孩子看嘛……” 姚昌辉愣了一下:“哎呦!这丫头不错,识大体,懂感情!老曹,还是你们家小睿没福气,没守住这么好媳妇儿……” 曹代安和胡秀娥脸色都变了,吴果解围道: “姚叔,别那么讲,曹睿人挺好!我们现在还是一家人!” 姚昌辉心情明显不愉快了,道: “什么好的?他真那么好,你跟他离婚?我都了解了,他在单位属于稀泥糊不上墙的那一类。 单位的领导对他相当不满意,上次姚军就讲了,说他们单位的郑飞副局长经常批评小睿,就说小睿做事不靠谱,为人不地道,在单位吃不开,弄不好回头单位都要丢,工作都干不下去……” 姚昌辉是个小人得志的个性,一张嘴尤其能说,说好听的话可以甜如蜜,说难听的话那也入不了耳。 他这么一讲,胡秀娥不爽了,直接就和他怼起来,说你们家姚军那么厉害,你为啥还要巴结宣传部王泽圭部长啊,姚军在单位还不是一样? 姚昌辉冷笑,道: “我们家姚军和小睿一样?胡秀娥,你真是坐井观天吧?我跟你讲,我们家小军现在是宣传部办公室主任了,签字就能作数的主任! 宣传部是党委部门,架子和级别就不是广电局可以比的,曹睿是个啥?你拿小军和曹睿比,你这不糟蹋自家孩子吗?” 姚昌辉一口一个咱家小军,那种神气活现,让人别提多膈应。 他甚至又还指着曹代安讲: “老曹,我之前就讲了,你八字里面食伤无力,晚年命苦!主要问题就出在小睿这孩子身上。 小睿一把年纪了,在单位混得差,离婚了还带个娃,看不到前途,看不到未来,你们两老后面还不知要为他付出多少,你们就算退休了,那点社保退休工资也是杯水车薪……” 姚昌辉腰杆一挺,说他们烟草部门不一样,姚军在宣传部他还不满意,小儿子未来在烟草接班,轻轻松松一年收入破十万。 这种情况对姚昌辉来说都是寻常的表演,整个惠民小区院子里人人知道他这个德性,现在烟草部门有钱嘛,惠民小区基本都是下岗职工,只有姚昌辉家境不凡。 今天他又显摆到曹代安家里来了,气得两老血压飙升。 “咚,咚!”又有人敲门。 这一次是吴果去开门,一西装衬衫的中年人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 “请问这里是曹主任的家吗?” 曹代安道: “我儿子叫曹睿……” “那就对了,您是曹老吧,您好,您好,我们是镇政府和社区的,九九重阳节马上要到了,今天我们专程过来给您二老送点礼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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