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武德一趟,曹睿的感触很深,首先柳小静身上有很多小地方摸爬滚打混出头人的特点。 她特别精明,给人的感觉特别义气,还有,聊天牵扯到任何问题,她立刻就会关联到某某领导,这种思路如果放在沿海深圳这种地方不可思议。 但是雍平这样的地方社会就是以这种思维运转的,柳小静在处理公关上面有很多技巧。 比如提到高艺,她就说是不是在武德约一下高艺? 她不经意的一句话,让曹睿领悟到很多。 县委常委这种级别的领导,放在雍平小地方很打眼,曹睿在雍平要在私底下约高艺可能性很低,高艺堂堂县领导,又是女领导。 他和曹睿在个比较私人的场合见面合适? 但是如果放在武德市,那就不算个什么了,池子大了,高艺也只是副处级干部,不会有人聚焦到她身上去。 同样的道理,曹睿以后遇到有些公关,就可以换方法嘛! 第二点,曹睿现在自己也在找生钱的门路,他通过自己对商业的一些理解和认知接触柳小静,聊天的过程中,柳小静也给了他灵感。 柳小静讲到一点: “现在最赚钱的生意还是搞煤矿,但是我现在实力不够,拿不出资金来!所以目前能做的就是搞一点代销倒腾的生意,一年能略微挣一点!” 柳小静一语惊醒曹睿,曹睿忽然意识到现在自己正处在煤炭的黄金十年期间。 曹睿完全可以在这个黄金十年有作为呢,搞煤矿曹睿肯定搞不了,但是雍平及其周边就那么几座煤矿,产煤的质量也一般。 真正高品质的煤还是在晋省,在蒙省,把煤从晋省或者蒙省运转到雍平,核心关键是找到廉价的运输渠道。 这个渠道胡力有,上辈子胡力天天抱怨家里老头子混铁道部门,和曹睿聊说能不能通过铁路搞点钱。 那个时候曹睿闯深圳,根本就没有把这事儿重视起来,现在找到点了! 雍平的铁路建设在武德市各县市中是最好的,而且雍平还有火力发电厂,电厂的运煤也是通过铁路从外地运的。 如果能够把运煤的这条路走畅通,曹睿能拿到运煤的车皮,这个生意不就成了吗? 曹睿想到这个点,当即就给胡力打电话。 胡力也是个喜欢撒野的性子,一听曹睿人在武德,他立刻从省城坐车赶过来,在路上就安排组局。 他是省日报社的,日报社在武德有负责人,他作为总部的人下来,组局肯定没问题。 这个站长也姓胡,叫胡德才,他把武德市的作协负责人,几个耍笔杆子的作家都召集起来,晚上就搞了一个文化人的聚会。 当然,这个聚会曹睿也把柳小静带过去了,胡力悄悄用手捅曹睿: “你小子长得不花玩得挺花,这可是极品哟!” 曹睿不知道该怎么跟这小子讲,姓胡的读书那会儿就是大色逼,搞到现在还没结婚,就是说不想让一根树木遮挡整片森林。 他的情况和曹睿不同,这家伙在省城家境殷实,家里可以让他折腾。 难得有这么一个场合,曹睿趁机给县局的周培打电话,把周培叫到了市里和胡力这帮人见了面,算是把他带到了省一级主流媒体这个圈子,兑现之前的承诺。 …… 曹睿喝得有些高了,主要是喝了两场。 第一场喝完,曹睿送胡力去酒店,趁着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机会,他和胡力聊火车皮的事情。 胡力是个无酒不欢的人,聊天的当口他让酒店的服务员搬了一件啤酒,搞了一点卤菜,因为聊得比较投机,曹睿也就一杯杯的往肚子里灌酒。 聊完之后从酒店出来,曹睿再觉得喝高了就显得后知后觉了。 计划不如变化快,曹睿和柳小静的约会根本就没有想到还在武德过一夜,现在曹睿喝高了出来,环顾四周,脑子里一片空白,竟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嘟,嘟!” 有两声喇叭响,一辆红色的轿车开过来停在曹睿面前。 车窗放下来,柳小静的脑袋伸出来,笑靥如花: “朋友,去哪里啊?要不要我捎你一程?” 曹睿一下愣住,这么一刹那,他感到特别的温暖。 他现在孑然一身,每天都在奔波,可以说是蝇营狗苟,有些狼狈,也很孤独。 柳小静显然一直等在酒店外面,算算时间,她等了两个多小时。 “愣着干啥啊,上车啊!” 曹睿上车,也没有问去处,柳小静开着车进了武德市的一个小区,曹睿才明白柳小静在武德有房产。 房子不是很大,只有两居室,但是装得特别的温暖,尤其是客厅的沙发,柔软舒服,坐上去之后就不愿起身。 曹睿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柳小静去主卧再出来,已经沐浴了。 卸了妆容,柳小静依旧明艳动人,白皙的瓜子脸,媚媚的丹凤眼,面若桃花,眉目含春,尤其是那惹火的身材,宽松的浴袍遮掩不住,举手投足间,浮现出若隐若现的轮廓,给人无限的遐思。 “洗澡去嘛!”柳小静魅惑的笑,从沙发旁拿了一只袋子: “这是衣服!” 曹睿把纸袋接在手中,看到里面是崭新的t恤和牛仔裤,都中和自己的尺码,他抬头看了一眼柳小静。 “嫌我们女人逛街慢,我们可都把时间花在了有用的事情上,可没有瞎耽误工夫哦!” 喝了酒,空调吹狠了,让淋浴花洒的热水一冲,那种夏日黏黏的感觉被清洗一空,从头到脚都觉得清爽。 闭上眼睛享受淋浴,曹睿脑子里却都是刚才柳小静的各种魅惑画面。 二十八岁的年轻人,身体有释放不完的能量,正常的男人遇到了这么魅惑的女人,又共处一室之中,没有遐想怎么可能呢? 曹睿想今天自己难不成还会和柳小静发生什么故事? 他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卫生间的门忽然被推开。 柳小静一脸惊慌: “曹睿,你别出来!就躲在里面……” 曹睿一脸懵逼,外面骤然的敲门声响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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