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位警员离开后,叶辰和绘梨子便在山村家安顿下来。 夜幕降临,两人安静地坐在小桌旁。绘梨子抬头看向叶辰,眼中带着一丝不安:“大师,您说我会不会和池上一样遭遇不测?” 叶辰心中一紧,他立刻安慰绘梨子:“不会的,你绝对不会有事。” 绘梨子沉默片刻,接着说道:“如果……如果我真的遭遇了什么意外,大师,请您一定要检查我的指甲。里面很可能会有嫌疑人的皮屑或头发。” 叶辰轻轻拍了拍绘梨子的手背,正要说话,突然传来敲门声:“打扰一下。” “请进。”叶辰应道。 门缓缓拉开,山村夫人轻步走了进来,她轻声说道:“关于志津子的资料………”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这是仅存的一张了。” 叶辰接过照片,上面是一对男女合照。他指着照片中的男人,询问:“这是伊熊平八郎吗?” 山村夫人点头回答:“是的,请见谅,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失陪了。” 叶辰回到桌边,将照片递给绘梨子。绘梨子仔细看过后说道:“伊熊平八郎在东京是有妻子的。他身为教授,与山村志津子的交往必定是隐蔽的。” 叶辰果断地说道:“山村敬肯定知道些什么,我们要从他那里找到突破口。” 绘梨子点头赞同:“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两人走出房间,发现山村敬不在家,山村夫人说丈夫在晚上经常一个人看海。 叶辰与绘梨子一同踏出家门,走向海边。抬眼望去,天边乌云密布,宛如一个巨大的墨缸被打翻,将天空染成一片凄凉的灰色。 海浪开始汹涌澎湃,一排排洁白的浪花猛烈地撞击着岸边的礁石,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声。 孤独的山村敬坐在沙滩上,手中夹着烟,眼神深邃地凝望着无尽的大海。 叶辰向绘梨子打了个手势,示意她稍作等候。然后,他缓缓走到山村敬身边,轻轻坐下。 “我劝你们还是早点回去吧,今晚的海浪恐怕会很大。”山村敬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大海,语气严肃地提醒道。 叶辰也面朝大海,轻声问道:“志津子是个怎样的孩子?” “嗯,她很古怪。”山村敬叹了口气,“经常一整天就坐在这里,目不转睛地看着大海发呆。这里的渔民都不太喜欢她。” “对我们来说,大海并不吉利。”他又深吸了一口烟,“每年都会有我们的同胞被大海吞噬。光是看看这恐怖的大海……” “只闻其声,亡魂再现。”叶辰突然插话道。 山村敬转过头望向叶辰,叶辰继续说道:“如果只顾着玩水,鬼怪就会出现。志津子有通灵的能力,能看透别人的心思吧?” “能够洞察别人内心深处最不为人知的秘密,这样的能力应该很痛苦吧。”叶辰紧紧盯着山村敬。 山村敬突然站起身,“天色已晚,我该回去了。” 叶辰迅速上前,紧紧抓住山村敬的胳膊,语气深沉地说道:“我也能洞察人心,是你散播志津子有特异功能的消息吧?还有东京的伊熊平八郎教授,也是你请来的,对吗?” 山村敬气愤地喝止:“你别乱说!” 叶辰毫不退让,继续追问:“你认为借助志津子可以为你谋取利益,所以你宣传之后,首先收到了报社的酬金……” 山村敬猛地甩开叶辰的手,“胡说八道!” 他试图摆脱叶辰的纠缠,但叶辰怎会轻易放过他。 叶辰紧紧跟在山村敬身后,加大音量,喝问道:“告诉我志津子的女儿的事情!” “我不知道!”山村敬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叶辰再次抓住山村敬,质问道:“那个孩子应该和志津子在一起,你怎么会不知道?” 这次叶辰抓住山村敬的胳膊时,眼前突然白光一闪,他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宽敞的大厅中。 大厅里坐满了人,年轻时的山村敬正坐在第一排。台上,一个女子正接过一个密封盒子,这女子正是山村志津子。 志津子将盒子轻轻放在桌子上,提笔写下了几个字。随后,一名工作人员走上前来,先展示了志津子所写的字,然后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纸张展示给众人。“完全吻合!” 叶辰瞬间明白自己身在何处,他默默地站在角落,目睹了这一曾经发生的事件。 随着一个个密封盒子被端上台,志津子准确无误地写出了与盒子里纸张上相同的字。 大厅里的记者们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在这片寂静之中,一名男记者突然站起身来,高声质疑道:“够了!你是在欺骗大家!这所谓的特异功能根本就是魔术!” 随着男记者的呼喊,现场瞬间一片混乱,众人也开始纷纷质疑…… 远处的绘梨子看到叶辰呆立在原地久久不动,她慌忙跑过来查看。当她走进时,眼前白光一闪,也陷入了这幻觉之中。 在男记者提出质疑之后,大家都开始将目光投向山村志津子。由于志津子从小并未与人过多接触,她显然不知所措。 面对山村志津子的惊慌失措,男记者得意地认为自己揭穿了她的骗局。他更加大声地质问道:“你就是个骗子!用江湖魔术想骗我们,我要揭露你!” 众记者也纷纷站起身来,手持相机对准山村志津子猛烈拍摄。 突然间,那名男记者捂住喉咙倒在了地上。众人惊慌地围上前去,其中一人触摸男记者的鼻息,惊恐地大叫起来:“他死了!” 另一名记者指着山村志津子喊道:“是她,是她杀死了他!她是个妖女!” 众人都向山村志津子围拢过来,山村敬见状,连忙跳上舞台,拉起惊慌失措的山村志津子往后台逃去。 山村敬护着表妹来到后台门口,山村志津子看到自己的女儿赫然站立在那里,她指着女儿问道:“贞子是你做吗?” “贞子!”叶辰心中一动,终于看到最关键的地方了。 这时倒地上的山村敬睁开眼睛:“贞子是妖怪,她是妖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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