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注水口紧紧闭合时,罐子内陷入了一片漆黑。叶辰心急如焚,他高声呼喊着新垣结香的名字,但回应他的只有罐中回荡的自己的声音。 他用力敲打着蓄水罐的铁皮外壳,急切地喊道:“快把盖子打开!快!” 然而,四周依然是一片沉寂,无人回应。罐内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几番呼喊后,叶辰感到头晕目眩,几乎喘不上气来。 这个看似不大的蓄水罐,对叶辰来说却如同一个无底的深渊。他疯狂地摸索,寻找出口,但四周只有冰冷的铁皮。他脸上的青紫颜色越来越深,血管像小蛇一样在他的皮肤下暴起。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叶辰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这不是对鬼怪的恐惧,而是对死亡的本能畏惧。每一寸黑暗都在无情地提醒他,生命正在慢慢流逝。 叶辰的缺氧痛苦让他无法忍受,他的双手疯狂地揉搓着脸颊,指甲深深地挖入肉中,留下了一道道血痕。他的身体痛苦地蜷缩在罐底,就像一条被榨干水分的活鱼。 “你为什么要帮她们?” 当他逐渐陷入迷蒙之际,那个声音再次诡异般地响起。 叶辰努力地睁开双眼,隐约看到:左手淌血的少年跃入蓄水罐中,紧接着是盖子缓缓关闭的声音。那少年就这样消失在漆黑冰冷的深水中。 孤独与恐惧将少年紧紧地缠绕,他在死亡的边缘痛苦挣扎,呼救声在罐子里回荡,却无人给予回应。 他的身体开始进行最后的抵抗,直至所有的器官停止工作,变得僵硬冰冷。 那个本应死去的僵硬身体漂浮到叶辰的身边,那双如死鱼般鼓起的眼珠子直直地盯着他:“她们都该死,你为何要帮她们?” 叶辰陷入半昏迷状态,仅用残余的力量试图将少年推开,但这份力量微乎其微,根本无法撼动少年的束缚。一双带着刺骨凉意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啪!” 叶辰感觉头上挨了一下,眼前的黑暗如破碎的镜面般散开。他看到一张秀气精致的脸孔正与他对视着。 “新垣结香?” 叶辰一愣,随后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铁罐里,浑身湿漉漉的。之前所见到的男孩和听到的声音似乎只是他的幻觉。 新垣结香将手中的木棍丢在一旁,比划着手势,叶辰费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刚才陷入了幻觉,是新垣结香察觉到异样,用木棍将他打醒。 叶辰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挣扎着靠近注水口,贪婪地呼吸着外面的空气:“我刚才仿佛看到了黑崎太郎死亡时的情景,他在痛苦地呼喊,质问我为什么要帮你们。”biqubao.com 井下木美迅速离开蓄水罐外面,不一会儿拿着纸笔回来,在上面写下:黑崎太郎一直在暗中观察我们,他不会让大师你顺利地拿到尸体。 井下木美的话让叶辰意识到自己正身处险境,随时都有可能成为那个怨气深重的阴魂的下一个目标。他必须保持警惕,以免落入幻觉中。 刚才叶辰真的被吓得不轻,在不知不觉中中了招,现在心里还留有挥之不去的阴影。估计在未来的日子里,他都不敢独自进入狭小密闭的空间了。 新垣结香还留在蓄水罐里,叶辰从口袋中掏出打火机,再次潜入罐中。他手持火机,朝角落照去,那件破烂不堪的校服依旧原封不动地躺在那里。 叶辰捡起那件校服,心中暗想:“这应该就是黑崎太郎的遗物了。” 他拿起校服,再次用火机照明,却发现铁罐里空无一物。叶辰爬出铁罐,将校服平铺在地上,借着月光仔细观察。 校服的背面看起来并无异常。叶辰将衣服翻到正面,发现胸口部位有一团泛黑的血污。 他仔细查看,发现血迹分布均匀,并不像是利器造成的贯穿伤。这让他更加困惑,这件校服背后隐藏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叶辰沉思片刻,将校服比在自己的身上,用手轻轻按在血污颜色最深的地方,自言自语道:“这个位置是心脏。” 校服的上的血污是被死者胸前的伤口流出的血液浸湿的。但是,怎样的伤口才能造成如此均匀的出血,而且难以愈合呢? 正当叶辰苦苦思索答案时,新垣结香递给他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字。 他接过纸条一看,上面赫然写着——皮を剝く。 叶辰倒吸一口冷气,再联想到黑崎太郎切断小指送给新垣结香当礼物的行为,他对黑崎太郎最后一丝的怜悯也瞬间消散无踪。 接着,叶辰翻找校服的口袋,找到了一张四人合照。可惜,照片被水浸泡了太久,上面的人脸都已模糊不清。 叶辰心中暗想:黑崎太郎临死时还带着这张照片,不会是心有眷恋,而像是一种诅咒的媒介,他想让照片上的人不得好死。 他把照片装进口袋,与黑崎太郎的最后一封情书放在一起。再次检查衣服,却再也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新垣结香再次拿起笔写道:还有一个地方我们进不去,那里应该是黑崎太郎藏身的地方。 叶辰挥挥手,决然说道:“走吧,这场噩梦应该有个终结了。” 在蓄水罐的收获还算不错,接下来只需要顺藤摸瓜找到黑崎太郎的尸体。新垣结香所说的地方是学校的垃圾处理处。 这个地方位于校园的最深处,地面杂草丛生,叶辰越走越觉得荒凉。 冷风灌进衣服里,叶辰想到脚下的土地下可能埋藏着尸体,他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十分钟后,新垣结香停下了脚步,指向前方的屋子。叶辰望去,发现有两间平房紧挨着学校的围墙,大门紧锁,窗户上还贴着古怪的封条。 当靠近那间屋子时,新垣结香三人的面色骤变,皮肤甚至开始出现裂痕。 叶辰见状,立刻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你们在这里稍作等候,我一个人过去查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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