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鲁前辈,我想你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杀了我。” 就在周遭的氛围异常沉重,沉重到让人喘不过气来,借一触即发之机,陈平安平静却又响亮的声音缓缓响起。 陈平安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足够让在场所有人听的真切,最重要的是陈平安的声音没有收到任何的影响,一如之前那般中气十足! 这也让那些之前看不起陈平安,并对陈平安抱有敌意或是轻视之人对其有了重新的认识。 毕竟陈平安此刻面对的可是巴图鲁的全力施压!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已经下定决心对陈平安下杀手的巴图鲁冷笑着问道。 “因为我还没有参加完三项比试。” “之前你说连你都没能做到同时获得三项比赛的冠军,只是拿到了两个项目的冠军,如今我刚刚报完名,你却在这个时候杀了我,会不会被别人认为你在害怕被我打破纪录呢?” 陈平安用似笑非笑的神情打量着眼前的巴图鲁说道。 “你认为我会在意这些吗?”巴图鲁眼中闪过一阵戾气。 “你当然会在意了,要不然你为什么会舍弃自己原本的名字,把巴图鲁这个称号当做自己的名字呢?”陈平安信心十足的回应道。 “因为巴图鲁这个名字是赋予我的荣耀。”巴图鲁冷哼一声,算是承认了。 “所以你应该不想你的荣耀沾上任何的污点吧?”陈平安不疾不徐道。 “哈哈哈,你说得没错,我确实不想让我的荣耀沾上污点。” “你很好,不但实力不错,胆量更好!虽然你冒犯了我,让我讨厌你态度,但我却很喜欢你这样的性格,所以我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陈平安所展现出的傲气让巴图鲁十分的不爽,也让他十分不满,但与此同时他的内心之中却也有些欣赏陈平安这处变不惊,不卑不亢,颇具胆识的行事风格。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无比震惊,更是让大猛胆战心惊的决定。 “我现在不会杀你,我会给你机会,给你时间去参加祭天大会的三项比试。” “但如果你没能拿到三个项目的所有冠军,那你就做好死在我的手上,被我丢到荒野喂狼崽子准准备吧!不只是你,你身边的这些人还有你所代表的那个部落都将会被我屠尽!” 巴图鲁嘴角一咧勾勒出一抹十分狰狞与凶残的笑容。 所有人都清楚巴图鲁刚刚的话并非是在威吓陈平安,而是他真的打算这样做。 因为巴图鲁曾经做过这样的举动,发生在一夜之间屠尽某一个中型部落,整整四百余口人全都曝尸荒野,养活了草原无数的飞禽走兽,沾满草原的鲜血足足流淌了三天方才干涸。 故此,当大猛听到巴图鲁刚刚那番话之后,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沉的,冷汗更是不受控制的顺着他的鬓角划过。 没有人不怕死,即便是大猛这样的汉子,更何况在他所在的部落之中,有着他所敬重的大姐头,还有首领以及他最爱的姑娘。 “这不公平,你只说了我没能达成的条件,可如果我真的取得了三个项目的冠军呢?” 听闻此言,陈平安脸上的表情发生了细微的转变,但却很快就再一次变得平静了下来。 陈平安很不愿意因为自己牵扯到一直真心帮助他并坦诚相待的王颖还有察哈尔以及他们部落的族人。 但他能够看出巴图鲁是一个说一不二且说到做到的凶残之人,事到如今事情已经没有了迂回的余地,所以他没有拒绝,因为就是我这是无用的。 并且陈平安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要拿到三个项目的冠军,他对此也有着十足的信心。 所以也并未慌乱,而是你按照自己一开始的计划不断循循善诱。 “条件你随便提。” 巴图鲁并不认为陈平安有能力超越自己的记录,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如果我真取得了三个项目的冠军,那你就答应我三件事情。”陈平安脱口而出道。 “好,一言为定。”巴图鲁点点头,阴狠道,“你最好做到,因为我从来都不会失言,说灭族就灭族!” “这样最好。” 陈平安会心一笑,至此他的目的完成了九成,剩余一成就是拿到是拿到是哪个项目的冠军了。 “我会盯着你的,别想着逃走,你逃不掉!”说罢,巴图鲁不再逗留,大笑着离去! 等到巴图鲁离开之后,在场所有人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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