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的这一举动让黑马发出了一声无比痛快的嘶鸣,它还以为陈平安不敢在与它僵持。 可就在下一秒,陈平安却将自己的手放在了黑马的头上。 黑马下意识的想要反抗,可就在这个时候一股浑厚的内力化作龙爪将黑马包裹了起来,并将其高高举起。 “察哈尔大哥这匹黑马的性格实在是太过执拗,我下手重一点,你应该不介意吧?” 在动手之前陈平安转头看向了后方的察哈尔,这毕竟是对方的马,还是需要尊重一下对方的意见的。 “陈老弟,你尽管放手去做就是,这畜生我早就不想养了!”察哈尔不知道陈平安的打算,但还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得到想要的答复之后,陈平安不再犹豫,将被他高高举起的黑马猛的砸在了地上。 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剧烈的疼痛让黑马发出了痛苦的嘶鸣。 “宁死不屈?硬骨头?” “我最喜欢的就是硬骨头!” 说罢,陈平安再一次用擒龙功将黑马举了起来,随后砸在了地上! 在砸了七次之后,黑马已经体力耗尽,就连发出的嘶鸣声都不像之前那般高亢了。 注意到这一点,陈平安知道是时候了,于是他散去了内力,让黑马重获自由。 重获自由的黑马不断喘息着,竭尽全力的想要站起来。 然而,陈平安刚刚的举动看似十分的粗暴,但却松紧有度,不但让黑马感受到了疼痛,耗尽了所有的体力,却没有让黑马受伤。 在这样的前提之下,黑马根本不可能仅凭自己站起来。 “想要站起来,就先给我趴下,让我上去!” “我知道你不想被被别人乘骑,但如果代价是你永远都无法站起来呢?” 陈平安清楚眼前的这匹黑马虽然脾气火爆,但却十分的聪慧且通人性,即便他听不懂自己的话,却也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 他更加清楚,对于这匹心高气傲到宁愿去死也不愿意被别人乘骑的黑马来说,无法站起来,比死亡更让他无法接受,更让他痛苦。 因为对于马匹来说,最无法接受的就是失去奔跑的能力。 这个黑马不愧是整个草原最出色,最具灵性的马,它虽然听不懂陈平安的话,但却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他停止了嘶鸣仿佛是陷入了思考一般。 黑马或许没有太高的灵智,但它却能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感受到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之后是死是活,是继续奔跑还是瘫痪在地,都在眼前这人一念之间。 而这也让这匹脾气火爆些骄傲的黑马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恐惧。 这种恐惧是这匹黑马第一次感受到,因为他始终高昂着的马头第一次低了下来。 “很好,看来你想通了。” 看到这一幕,陈平安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最后他再一次将自己的手放在了马头之上,并将内力注入了进去。 在内力的帮助之下,黑马原本无力的四肢重新恢复了力量,感受到这一点,黑马一点一点的站了起来。 在此期间,注意到这一幕的察哈尔不由得屏气凝神起来。 因为他很清楚,陈平安是否成功的想回了这匹黑马下一秒就见分晓。 如果这匹黑马在站起来之后选择逃离,那就代表陈平安之前的努力选择白费了,可如果这匹黑马并没有逃走,那就代表陈平安成功了。 几秒钟过后,黑马成功的站了起来,并静静屹立在陈平安的身边,发出了一声高亢嘶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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