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盟主,我们就不跟你客气了。”谢必安与范无救相视一笑道。 “没有这个必要,回去休息吧,明早就要出发了。” 陈平安淡然一笑,谢必安还有范无救这两个人他还是比较欣赏的。 因为这两个人不但拥有着不俗的天赋、实力,还有一颗热忱的心。 陈平安最欣赏的不是那些所谓的天才,而是拥有一颗侠义心肠的汉子。 因此,出于对这两个人的欣赏,陈平安早有有意培养,并打算找一些适合他们的武技教给他们,于是在几天之前陈平安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之所以在今天把东西给他们两个,是因为这个场合比较合适。 “那我们就先告退了。” 谢必安与范无救回应一句之后便隔离回到了房间。 “师父,我睡不着再去练习一会,您先休息。”宫宴神情有些落寞的呢喃一句。 “不行,你的伤势很重,不要再胡闹了。” 陈平安态度强势的制止了宫宴,他清楚宫宴脸上的神情之所以会这般苦涩,完全是因为之前在韩家那场战斗他成为了陈平安等人的拖油瓶。 并且她也因为这一战感受到了自己实力的不足,因此现如今的宫宴心中满是焦虑。 宫宴一直都是一个要强的姑娘,她无法接受自己成为别人的拖油瓶,更无法接受自己的实力一直不如别人。 “师父,我知道您实在担心我,可我如果不加倍努力的话,之后还会成为您的拖油瓶,今天的事情我绝对不想在发生第二次了。”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宫宴攥紧了拳头,倔强的咬住了嘴唇,那双眸子也浮现出了雾气。 “傻丫头,你做的已经很好了。”陈平安见状语气柔和的说道,“从你如今的年纪来看,你做的真的已经很好了,所以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师父说的我都懂,虽然这些户从我的口中说出了会让有骄傲的的嫌疑,但我也很清楚自己的天赋还有如今的境界在同龄人中已经算是出类拔萃了,可这还远远不够啊师父。” “您不也是这样吗?明明属于年轻一辈,可实力就连那些长辈,甚至是长辈的长辈都比不上您。” “如果我只是宫宴,我或许还能给自己找一些理由携懈怠,但我不仅仅是宫宴,还是您的弟子。” “身为您的弟子,我如果不能做到极限,岂不是再给您丢脸。” 宫宴低着头,说话的语气越发的落寞,声音也逐渐变得微弱。 “原来这才是你的压力来源啊。” 陈平安闻言恍然大悟,并发出了一声叹息。 之前的他一直认为宫宴如此焦躁的原因是之前在韩家那一战的表现。却不想,眼前这丫头真正的压力来源于他。 “宫宴,你是我的徒弟没错,我对你一直寄予厚望也没错,但你千万不要把我当做目标,我更加不是你压力的来源。” “宫宴,我希望你努力的原因是想要成为更好自己,想要达成自己的人生目标,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而不是为了不给我丢脸,或者说是为了证明你有资格成为我的弟子,你明白吗?” 陈平安神情凝重的看着宫宴,语重心长道。 “师父,我好像明白了。” 宫宴沉默许久,随后声音低沉的回应道。 “永远记得,我是你的师父,我的职责是传道、授业、解惑,是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帮助你,是在你有危险的时候保护你,是在你身陷囹圄的时候拯救你。” “如果,我这个师父的存在是为了给你带来压力,那没有资格的人是我。” “你是个聪明的姑娘,你应该清楚什么才是你想要的,该做的。” 陈平安在看到宫宴略显迷茫的神情之后,再度开口教导了起来。 “我知道了师父,谢谢您。” 这一次宫宴没有沉默,脸上的神情也恢复如初,现在的她或许没有彻底想通某些问题,但她却能够感受到陈平安对她的关怀。 这种关怀让仿佛有着某种能量,可以将她身上的压力一扫而空,让她无比安心的能量。 “今天,不对!在你伤好之前,都不准再去修炼了。” “把心放在肚子里,既然你是我陈平安的弟子,那我就绝对会让你成为当今世上受敬仰的女侠。” 看着不再迷茫的宫宴,陈平安脸上浮现出了欣慰的笑容,用十分温和的语气说道。 “好,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师父。” 宫宴笑着点点头,随后转身离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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