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一幕,不管是王鹏还是鲁良才乃至于李承泽等一众弟子,无一不是面色沉重。 所有人都能看出陈平安没有开玩笑,所有人都知道这样做的难度有多么的夸张,因此所有人都不受控制的开始好奇,陈平安是否真的能够做到。 就这样,在众人的翘首以待下,陈平安动了! 只见陈平安拿出了一包银针,手指轻弹间,一枚枚银针先后激射而出,随后在内力的驱使之下银针尽数悬于半空之上,萦绕在陈平安周身。 “李承泽,你天赋很好,尤其是在暗器方面。” “不夸张的说,你是我见识过所有人中对暗器最具天赋之人。” “可你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太过孤高,全然不把他人放在眼里。” “看着这样的你,我不由得想到了一个跟你很相像人,岛国甲贺忍宗的山本天合。” “你们两个同样都是天赋异禀,同样都是心高气傲,同样都是目中无人,唯一的区别是他的傲,傲在心里。而你的傲,傲在表面。” “昔日我与上山本天合交手之时问过他这样一个问题:你败过吗?他的回答是否定的,于是我送给他一场大败。自那之后山本天合备受打击,自暴自弃,若是没有奇遇此生再难踏上武道巅峰,这对于岛国来说是非常重大的打击,但对于华夏武道界来说却是一件幸事。” “而今我遇到了与他十分相似的你,且在遇到我之前除去与师尊长辈交手你应该也没有败过。不同的是你是华夏武道界的人,是我的同胞。所以我同样会在今天送你一场失败,但目的却截然不同。我希望你能够好好体验一下失败的滋味,并铭记在心,因为只有经历过失败的人,才能走得更远。因为只有接受失败的人才能抵达巅峰!” 陈平安这番话不可谓不是语重心长,不可谓不是包含着对李承泽的重视。 并且陈平安知道李承泽是一个聪明人,所以他不再多言而是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 伴随着清脆的声响,萦绕在陈平安周身的三十枚银针齐射而出,不见丝毫的破空声不说,银针甚至好保持着相同的速度。 下一秒,三十枚银针命中靶心,却只发出了一道命中靶子的声响。 而这也意味着这三十枚银针是在同一时间,分毫不差的命中了靶心,最重要的是陈平安蒙着眼! 相比于李承泽,孰高孰低,不言而喻! “是我输了。”沉默些许之后,李承泽面朝陈平安神色郑重道。 “输了就输了,习武之人不存在百战百胜。” “重要的是,你要牢牢铭记陈盟主刚刚的话。” 鲁良才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于是语重心长的训斥了起来。 “师父放心,陈盟主的教训振聋发聩,弟子永生难忘。”李承泽闻言郑重其事的回应了一句。 刚刚那场比试,他输得彻头彻尾,这也让他明白了何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再加上陈平安的指点,李承泽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还有缺陷,更加明白了陈平安还有鲁良才的良苦用心。 “很好,这样一来你未来必定有所成就,只不过你究竟能够走到哪一步,还要看你自己。” 陈平安接下了眼睛上的手帕,十分欣慰的看着李承泽。 “回去好好想想吧,不要浪费了陈盟主的良苦用心。”达成目的的鲁良才欣慰的吩咐道。 “是,师父。” “陈盟主,王家主,弟子告辞。” 说吧,李承泽拱手行礼,随后转身离去。 “鲁良才你的胆子倒是不小啊,竟然想敢让陈盟主当磨刀石,你就不怕把你这宝贝徒弟给磨断了?” 等到李承泽走远之后,早就看出鲁良才目的的王鹏心有余悸的说道。 老实说,王鹏在看出鲁良才目的之后便一直在担心这一点,只因此陈平安的实力太过强大,李承泽再过孤傲,稍有不慎陈平安就会给李承泽造成巨大的打击甚至是心理阴影。 “如果他这么脆弱,那他还有什么资格做我的弟子?”鲁良才虽然表面这样说,但心中确实松了一口气,随后转头看向陈平安,十分感激的说道,“多谢陈盟主成全!” “无妨,我之所以愿意配合,还是因为你这弟子自身有本事,以及你这个当师父很让人敬重。” 陈平安这话倒不是恭维,师父之爱子,则为其计深远。 鲁良才的所作所为,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一个合格的师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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