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弟,有什么话你直说就是,老张头与我情同手足,如今我出现在这里并帮你说话,就已经证明了你值得信任。”宫老大转头看向陈平安提点道。 “没错,宫家与张家屹立北方缺一不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既然落地你已经得到了宫老头儿的认同,那跟我也不用客套。”张开泰接过话茬郑重其事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废话了,我这一次来为的是......”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陈平安将暗夜会,龙王殿以及华夏武道界即将面对的危机,还有他想要让宫家与张家加入华夏武盟以及与跟宫老大达成的约定全盘告诉给了张开泰。 说罢,陈平安便将视线放在了张开泰的身上,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张开泰则是陷入了冗长的沉思之中,迟迟没有开口。 陈平安并没有急着开口,对此事事关重大,对方需要深思熟虑,也在情理之中。 但也就因此,会客厅内的气氛变的沉闷了起来。 良久。 “这确实是一个解决方法,并且能够帮助宫老头解决执念,我本不应该反对,但是我也确实不想答应。” 思索了许久的张开泰面色凝重地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老张头,你还在因为什么犹豫?”宫老大闻言正色道。 “人心隔肚皮呀!” “陈老弟,这个人确实值得信任但江南其他的势力呢?” “如今华夏武道界即将面临危机,江南那些人自然会对我们颇为尊重,因为我们能够帮助到他们,可之后呢?鬼知道这些人在利用完我们之后会做出怎样的举动?” “虽然那些家伙不敢在明面上对我们怎么样,你看但只要他们不断的在暗中搞事情,或者说一些不中听的话,就已经够让我们头疼的了,因为你我都一样,都很反感那样的情况。” 听到宫老大的话后,张开泰点了一支烟,随后说出了自己内心之中的顾虑。 “张大哥,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 “如果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一定严惩!” “另外,如果我处理不好,二位可以随时退出华夏武盟,我绝对不会阻拦!” 得知张开泰的顾虑之后,陈平安郑重其事的给出了承诺,他能够理解对方因为对方所顾虑的事情本就在情理之中。 “那也不行,我们可以加入华夏武盟,但我们却必须要获得相应的地位。” “我们两个老东西之中,必须有一个人成为副盟主。” “只要你能答应这个条件,我便不反对。” 张开泰再次摇了摇头,最后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他之所以会如此的小心谨慎,就是因为他早就已经见识过了南方那些武道势力之间的勾心斗角。 因此,为了宫家还有张家的安稳与利益,他必须要保证宫家还有张家能够获得相应地位,只有如此才能预防那些腌臜之事。 “这......” 张开泰提出的这个条件让陈平安有些迟疑。 不是他不想答应,而是他不能随口答应。 他之所以能够坐上华夏武盟盟主的职位,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声望,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一概念是他先提出来的,最大的理由则是因为华英武,钱振宇,无禅圣僧,以及帝都五大家族这些顶级高手,顶级势力支持他。 如若不然,仅仅凭借陈平安的声望是不可能坐上华夏武功盟主这一职位的。 因此,陈平安很清楚就是因为华英武等人的存在,他才能成功的压制住华夏武盟内部的一众势力。 陈平安的天赋再怎么好,他终究还是一个年轻人,他终究还没有步入先天大圆满之境,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绝顶高手。 所以,如果他做出在其他人眼中是错误的决定,或者是让这些人不满的决定,他们是可以反对的。 即便明面上不说,也会让他们产生强烈的不满。 南方武道界一向排外,且与北方很少打交道,关系更称不上和睦。 关键是,华夏武盟是诞生于南方的,所以在那些南方武道势力的眼中,华夏武盟就代表着他们共同的利益。 如果陈平安贸然让宫家或者张家成为华夏武盟的盟主,这绝对会招致那些人的不满。 若是放在平时,陈平安自然不会在乎,但如今大敌当前,华夏武盟如果貌合神离,绝对不是好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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