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之后再说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 陈平安看都没看这个人一眼,随后便迈着步子离去。 而这也让这个新武盟弟子有些意外,因为在他的眼中,陈平安一向平易近人。 “先回去吧,陈盟主心情有些不好。” 谢必安对着这个弟子摆了摆手,并嘱咐了一句,紧随其后离去。 “华副盟主,你在吗?” 没多久,陈平安来到了华英武所在的办公室,并敲响了门。 “进来吧。”华英武淡淡的回应道。 陈平安推门而入,面色阴沉看着对方。 “此行出现了意外?” 注意到陈平安的表情,华英武皱起了眉头。 “地图被龙王殿的人毁了。”华英武是陈平安可以无条件信任的人,所以面对前者陈平安没有任何的隐瞒。 “那这件事情可就变麻烦了。”得知此事之后,华英武罕见的流露出了凝重的神情,“有其他的手段吗?” “没有,最起码暂时没有,且究竟还有没有,我也没有办法肯定。” 陈平安知道华英武所问的是他还有没有其他找到最后一枚葬龙针下落的手段,是他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并给出了答案。 此话一出,华英武瞬间陷入了沉默之中。 随之一同陷入沉默的还有陈平安,以及整个办公室。 不知不觉间,整个办公室变得寂静无声,充斥着沉闷与压抑的氛围。 虽然华英武没有与这个龙阳交过手,但他可以的肯定,这个龙阳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之一,也是最了解葬龙戒传人的人之一,同时也是最棘手的对手。 并且,不管是陈平安还是华英武,都很可以确定,龙阳在得知陈平安没有办法找到最后一枚葬龙针之后,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绝对会利用这一机会搞出一些大事情。 龙王殿之所以一直未能看足华夏这片土地,在这片土地之上再次掀起腥风血雨,最大的原因便是葬龙戒,还有葬龙戒传人的存在。 而葬龙戒的传人之所以能够阻止龙王殿最大的理由就是因为葬龙戒的传人拥有着藏龙镇这一杀器! 并且每一任葬龙戒的传人都是人中龙凤,能够团结起整个华夏武道界一同抵抗龙王殿。 这两点都是必要条件,缺一不可。 如果葬龙戒传人没有办法统领整个华夏武道界仇敌忾的话,不管葬龙戒传人的实力有多么强大,也不可能会仅凭一人之力就阻挡整个龙王殿。 相对的,如果葬龙戒传人只有华夏武道界的帮助,但自身的实力没有达到巅峰,登峰造极的话,也很难统领好整个华夏武道界,并战神龙王殿那些顶级高手。 虽说凭借陈平安现如今的声望,他可以统领华夏武盟的所有人,但仅仅拥有声望是不足以让这些人死心塌地追随的,更加不能震慑所有人。 要知道,现如今的陈平安,可以说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先天之境,其天赋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但他终究不过是一位先天之境,在他之上还有着先天大圆满之境的顶级强者。 虽然现如今华夏武道界明面上先天大圆满之境都与陈平安关系莫逆,比如说此刻的华英武,还有无禅圣僧,以及魔都的钱振宇。 但这三人,仅仅只是明面上的先天大圆满之境。 在华夏武盟之中,那些各个地域的顶级势力之中,同样隐藏着先天大圆满之境的高手。 这些人与陈平安没有任何的瓜葛与交际,虽然他们认同陈平安的天赋,可在陈平安的实力凌驾于他们之前,陈平安在他们的眼里都仅仅只是一个晚辈而已,他们是不可能听从陈平安的命令与安排的。 而这些隐藏在暗中的先天大圆满之境的顶级高手,才是华夏武道界的中坚力量。 换而言之,没有办法找到最后一枚藏龙针,且不能登顶华夏武道界巅峰的陈平安,不可能百分百的称霸,统领整个武道界。 在华夏武道界并非是铁板一块的前提之下,凭借龙阳的头脑,他有无数种办法让华夏武道界分崩离析,甚至是让那些人与陈平安为敌。 虽然陈平安的头脑不逊色于龙阳,有很大的可能解决这些问题,但解决这些问题又会消耗陈平安多少的心力还有时间呢? 外部需要面对龙王殿这样强敌的进攻,内部需要稳住那些来自于不同地域,拥有着不同目的,怀揣着不同打算,但却全都不听调遣的人,即便是陈平安又能坚持多久,又怎么能保证滴水不漏? 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不是陈平安的实力与头脑不够,而是这本就非人力所能为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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