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们久等了。”乔大不走了进来,神色淡然的打了一声招呼。 “结果出来了?”陈平安抬起眼皮瞥了对方一眼。 “没错,已经出来了。”乔顿了顿,莫兰正好在此时走进房间,“接下来的事情,还是让莫兰先生来向你解释吧。” “所以,莫兰先生,经过你的鉴定,我所送来的那幅画究竟是真是假呢?” 陈平安打量着莫兰,语气之中带着三分戏谑,还有三分漫不经心,剩余的则全是期待。 他很期待乔究竟会用哪种方式。 准确的说,他在期待乔能不能想到一种不在他意料之中的方式。 “陈先生是吧,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所送过来的那幅睡莲是赝品。” 莫兰郑重其事对上了陈平安的视线,说谎之时,眼神毫不避让,脸上更不见丝毫的惊慌。 “莫兰先生,你真的可以为你刚刚的话负责任吗?” 陈平安十分平静的问了一句,此刻的他很失望,准确的说是乔的做法让他很失望。 “当然!”莫兰斩钉截铁,气势十足的回答道,“陈先生,整个F国,没有人能够质疑我的专业能力!” “陈平安,现在我很好奇一个问题。” “你明明知道你手上那幅画都是假的,却还是将其送了过来,你是打算欺骗我的父亲,尊贵的奥尔良家族的家主吗?!” 乔突然插嘴,怒喝一声,眼神冰冷的凝视着陈平安,毫不犹豫的往陈平安的身上扣了几个大帽子。 “此言差矣,四公子先不要急着往我身上扣黑锅。” “首先,我的画作不可能是假的,其次就算他是假的,我也未必能够分辨的清。” 此刻乔的计划,全部都在陈平安的预料之中,因此他决定先陪乔玩玩,因为只有这样才会让对方越陷越深。 深陷陈平安的布局之中,难以脱身。 “画作是真是假,我不屑与你争论,因为莫兰先生的鉴定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至于你是否能够分辨画作的真假,你也不用再解释,一个能够在拍卖会之中未经过近距离观察的就分辨出真假的人,又岂会分辨不出自己手上这幅画是真是假呢?” “陈平安,你可知道你犯下了多大的过错?你竟然想要在蒙骗整个奥尔良家族,你知道这样做的下场是什么吗?” 乔步步紧逼,言辞愈发的犀利,那双眸子蕴藏的阴狠与得意愈发的强烈。 之前他与陈平安的那场辩论,他输了输的彻头彻尾,但那仅限于刚刚那场辩论。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输,因为现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其中也包括了陈平安的命运。 只要能够坐实陈平安企图欺骗奥尔良家族的罪名,那陈平安的生死就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我还有一个问题,你说我的画作是假的,那你何迟迟没有将我的画还给我?” “总不会是这切都是你为了占据这幅画,所用的手段吧?” 面对对方的步步紧逼,陈平安云淡风轻的回应道。 “你这是在侮辱奥尔良家族!” “罢了,既然你想要回你的赝品,我还给你就是。” 就在这时,管家赶了过来,他手上拿着一幅画,一幅刚刚拿到的赝品。 话落,他将那幅原本不属于陈平安的赝品,扔给了陈平安。 “问题来了,我怎么确定这幅是我的画作呢?我之前说的那样,万一你们把我的战绩调包成了样赝品呢?” 陈平安接过睡莲,似笑非笑的打量着管家与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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