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错了,诡辩的人是你。” “不管你怎么说,出生永远都是命运的一环,而且是最重要的第一环。” “既然你没有办法改变这一点,你也没有办法凭借自己的意志决定,那你凭什么说你可以左右自己,所有他人的命运?” “乔公子,你是一个聪明人,你的出身就意味着你拥有了一切,所以你拥有高傲的权利,但这并不意味你可以凌驾于一切之上。” 面对乔的反驳,陈平安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静。 这场争论从一开始乔就不存在获胜,或者说占据上风的可能,因为从一开始他就已经进入了陈平安的节奏之中。 “不,我不认同你刚刚的说法,即便我没有办法决定自己的出身,但我却可以在拥有意识之后决定我要走的路,我要过怎样的生活,且我有这样的资源与能力,这难道不是掌控自己的命运吗?” 乔微微蹙眉,与陈平安的这场谈话,他总觉得有些奇怪,但却又说不清楚哪里奇怪,于是他只能顺着对方的话去反驳。 “你说的没错,你确实拥有着诸多的选择,且这些选择每一个都有可能会改变你的命运。” “但这并不是掌控,而是改变!这两者天差地别!所谓改变,是在一定范围之内改写自己的命运。” “而所谓的掌控是在任何情况之下,任何情况之中,随时随地的,随心所欲的变换自己的命运,你懂吗?” 陈平安微微一笑,看向乔的视线之中多了几分戏谑。 对方已经陷入了他节奏之中,再这样的节奏之中,乔不可能找到一个完美的反驳点。 乔又一次沉默了。 这一次他沉默了许久。 见此一幕,一旁的管家不由得高看了陈平安。 乔虽然是奥尔良家族的第四人,但却是奥尔良这一代之中最为出色的。 现任奥尔良家族的家主甚至已经将之视为了未来的继承人,这足以证明乔的头脑是多么的出色,可即便如此乔在于陈平安的辩论之中却轻而易举的输给了对方,哑口无言。 即便是从小看着乔长大的管家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因此,管家显得有些急躁或者说是担忧,因为现在的他没有办法预料到乔在之后会做出怎样的举动。 乔这都是一个无比孤高的人,也是一个暴戾之人。 他目空一切,即便是在奥沃尔良家族之中,除了他的父亲之外,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其他人,更是从不能入他的眼里,可如今就是这样一个孤高之人,却被陈平安怼的哑口无言。 一个孤高之人,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被人羞辱,或者说被一个自己轻蔑的人所战胜。 故此,管家不敢想象,乔之后会做出怎样的举动。 希望这东方人不要再激怒四少爷了。 应该没关系,这个东方人是一个聪明人,所以他不会这样做。 想到这里,管家不由得将视线放在了陈平安的身上。 然,就在此时,他却敏锐的发现陈平安的嘴角竟然开始了上扬。 最终陈平安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轻蔑,且戏谑的笑容。。m.biqubao.com “四少爷,知道我刚刚为什么要问你,你是否能够决定你的出身吗?”陈平安的声音再度响起。 乔摇了摇头,凝视着对方。 “因为我想告诉你,如果你没有了如今的身世,你便不会拥有现在的一切,换而言之你的一切都是命运馈赠的,你又怎么敢说你能掌控命运?” “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感谢命运,你或许会认为我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因为今天的情况,根本就没有资格与你在同一空间谈话,但我想说的若非是命运的眷顾,你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 陈平安的声音并不大,但在这寂静的会客厅之内却显得振聋发聩,让在场所有人的都为之心头一惊! 他怎么敢的! 他怎么敢在奥尔良家族之中如此斥责,羞辱奥尔良家族的四少爷! 管家猛的转过头去看向乔,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满是杀意与怒火的眸子,以及额头暴起的青筋! “你是想说,如果我没有出生在奥尔良家族,本少爷什么都不是对吗?”乔嘴角一咧,勾勒出一抹冷峻且凶狠的笑意。 “您果然聪明。”陈平安点点头,毫不避讳的说道,“难道您不这样认为吗?” 此话一出,气氛再一次凝固了。 整个会客厅内的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浓浓的火药味儿。 管家脸上的神情更是在此刻变得慌乱了起来,面对这样的挑衅,他无法想象那个骨子里满是暴戾的四少爷接下来会做出怎样的举动。 然而,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却彻底超出了他的预料。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你还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呢!” 乔看着陈平安,狂笑不止,笑声之中夹杂着几分疯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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