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先不要着急生气,因为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感受到安迪的怒意之后,陈平安脸上没有展现出任何的慌慌乱,反而是不卑不亢的看着对方回应道。 “这位先生,你刚刚的话真是让人耐人寻味呀。” “明明是你从我手上夺走了睡莲,让我没有办法完成老你留给我的任务,却还当着我的面说是为了我好,难不成先生你是看老头子我好糊弄,所以在这里嘲讽我骂?” 听到陈平安的解释之后,安迪脸上的怒意愈演愈烈,因为在他的眼里陈平安,刚刚那段话就像是赤裸裸的讥讽。 此话一出,始终跟在陈平安身旁的周梦秋脸色显得越发阴沉,因为她能够感受到安迪对陈平安展现出的不满以及敌意。 “安迪先生,我并没有那样的意思,所以我也请你先别急着下定论。”陈平安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随后不紧不慢的向对方解释道,“奥尔良族长对那副睡莲十分的喜欢,所以他才会派你来竞拍,对吧?” “当然了,不然呢?”安迪冷哼一声回应道。 “就是因为奥尔良族长对这幅睡莲十分喜欢,所以我才要阻止你把这部水莲拍下来。” “因为刚刚拍卖会上所拍卖的那幅睡莲是假的,老先生我想你应该很奥尔良族长对这幅画作的喜欢,也应该很清楚一旦奥尔良族长得知你拍回去的是一幅假的之后,他将会多么的恼怒。” 在安迪心中怒火愈演愈烈之时,陈平安脱口而出的这番话却令其皱起了眉头。 一瞬间,他没有办法分辨陈平安刚刚的话究竟是真是假,所以陷入了沉思之中,并不断用那双浑浊的眸子打量着对方。 见此,陈平安并没有主动开口,而是静静的站在原地,给足了对方思考的时间。 “你是如何确定那幅画是假的呢?”许久,安迪阴沉着脸询问道。 “很简单,因为睡莲的真品在我的收藏之中。” 听到安迪的问题之后,陈平安便意识到自己的计划没有错,于是信心十足的回应道。 “这件事情可不适合用来开玩笑。”安迪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这里可是伯爵的城堡,这一次拍卖的主办方也是伯爵大人,你却在这里说他所拍卖的画作是假的,你难道就不怕引火烧身吗?” 安迪与陈平安不过只有一面之缘,所以他不会相信陈平安的一面之词,相比之下,他更加相信这场拍卖会主观者伯爵的信用,所以他才会说出刚刚的话,用作试探。 “我当然怕了,尤其是我这样一个异国之人,自然是更加害怕的,所以我才会选择在拍卖会上与你竞争,而不是直接当众拆穿。” 听到对方的问题之后,陈平安给出了一个近乎完美且合情合理的解释。 “所以你在这里跟我说这么多,究竟有何目的?” 听到陈平安刚刚的解释之后,安迪虽说不敢百分百的相信对方,但已经对其产生了些许的信任。 于是,现在的他最好奇的是陈平安做出这么多事情究竟为了什么。 “因为我想与奥尔良家族展开生意上的合作。”见对方提及正是陈平安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笑意,“而那副睡莲,便是我送给奥尔良族长的礼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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