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哥,这样喝太浪费时间也太无聊了,所以我提议我们直接把五杯组合成一杯,谁要是喝不下去谁就算输,怎么样?” 钱玲慧的极限大概是二十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她可以咬着牙再多喝几杯,但这样也已经是极限了,所以她提议直接五杯合一,赌上一次。 如果这样还是无法喝倒陈平安,那她也只好放弃了。 “我无所谓。”陈平安面色平静的点了点头,并未拒绝,而是有些担忧的说道,“但是你现在的状态还能这样做吗?” “陈大哥这一点你放心,既然我敢这样提议,那就证明我还可以。”钱玲慧信心十足的回应了一句。 “那好,按照你的意思来吧。”听闻此言,陈平安不再担忧。 “麻烦你了。”钱玲慧对着酒保说了一句。 很快,酒保便出了两个大杯,在每个大杯的杯子里都倒入了五杯的量。 后面那些看热闹的人在看到这一幕之后,脸上全都流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谁都没有想到钱玲慧这个小丫头的胆子竟然这么大,敢提出这种喝酒方式。 当然了,最让她们惊讶的还是坐在钱玲慧身边的陈平安。 钱玲慧在这个酒保也算是鼎鼎大名的酒神了,但是这个陈平安却能不落下风,这是让他们始料未及的。 “陈大哥,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钱玲慧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再深吸一口气之后,她伸出双手端起了面前的大杯,随后开始狂饮。 在这一过程中,钱玲慧脸上的表情并不轻松,甚至是有些难看,所有人都能看出她是在咬牙坚持,陈平安亦是如此。 故此,他越发是在意钱玲慧为什么要这样做了。 罢了,这丫头之前说过她不想说,如果我真的想要知道,就只能先赢了她。 想到这里,陈平安也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开始豪饮。 陈平安虽然慢钱玲慧一步喝酒,但他喝完的速度却要比后者快上一些,由此可见,后者的酒量也已经到了极限。 故此,陈平安在把杯中这杯酒喝完之后,便伸手从钱玲慧的手上将她尚未喝完的那杯酒抢了过来。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已经赢了,所以你没有必要再喝下去了。”陈平安淡淡的说道。 听闻此言,钱玲慧并没有辩解,也没有展现出不满的情绪,只是那双眸子满是失望与自责,渐渐地蒙上了一层水雾。 “所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看着眼前这个姑娘,陈平安语气平和的问道。 “这是陈大哥你提的条件吗?”钱玲慧低着头,头发披散在肩上,掩盖着自己含泪的双眸,楚楚可怜。 “没错。”陈平安点头道。 “我能之后再告诉你吗?” “现在的我,有些说不清楚。” 钱玲慧紧咬双唇,语气微微颤抖的回应了一句。 陈平安能够感受到钱玲慧此刻的情绪并不稳定,于是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点了点头柔声道:“好,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我想帮你把酒精逼出去,这样你会舒服一些。” “不用了陈大哥,我现在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因为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我才敢发泄心中的情绪......” 钱玲慧缓缓抬起头,对上了陈平安视线的那一瞬间,一行清泪顺着他的左眼划过脸颊,经过紧俏的下巴,落在了吧台之上。 “嘿嘿,抱歉陈大哥,你能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钱玲慧连忙擦干自己脸颊上的泪水,故作轻松的说道。 “我现在看到的只有活泼可爱的钱玲慧。”陈平安语气温柔道。 “嘻嘻。”钱玲慧深吸一口气,挤出一张笑脸,“陈大哥,我想出去走走,就先不陪你了。” “好,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陈平安见状并未多言,他虽然不知道钱玲慧此刻为何如此的伤心,但他却清楚在这样的情况下,让对方静一静才是最好的选择。 就这样,钱玲慧缓缓站了起来,随后有些摇晃的离开了这个酒吧。 “你去跟着她,不要被她发现,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我。”等到钱玲慧走出酒吧之后,陈平安对着身后的范无救吩咐道。 “是,陈盟主。”范无救毕恭毕敬的回应一声,随后悄然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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