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一方的人?” “他们为什么要杀褚封?这说不通的啊!”金边疆闻言眉头紧皱道。 “很简单,陈平安清楚自己没有办法在三天之内找到证明褚封清白的真相。” “换而言之,明天过后,褚封一定会死在我们的手上,到了那个时候,褚家一定会与我们拼命。” “到了那个时候,局势将会彻底混乱起来,这绝对不是陈平安这个华夏武盟盟主愿意见到的,因此他找机会杀了褚封,并把黑锅扣在我们的头上。” “族长,试问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还好意思追究褚家的责任吗?” 冷汗顺着金磊的鬓角不断划过,情急之下他编造出了这样一个破绽百出的理由。 “你说的没错,如果褚封死亡这个黑锅真的扣在我们的身上,我们确实没有办法再继续向褚家还有陈平安问责了。” “但褚家呢?三天时间没到,我们违背约定伤害了他们的儿子,他们又岂会甘心?” “这样一来,我们双方还会爆发冲突,局势完全没有改变啊?” 金边疆虽然行事冲动,也不爱用脑子,并不代表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痴,最起码他还是能够看清局势的。 “族长,不要忘了,陈平安可是华夏武盟的盟主啊。” “再加上这里是江南,所以陈平安自然有办法阻止褚家的人对我们动手。” “族长请你想一下,对于陈平安来说,是阻止金蚕蛊族对褚家动手更容易一些,还是阻止褚家对金蚕蛊族动手更容易一些?” 听到金边疆刚刚那番话后,金磊只觉得头皮发麻,好在他的反应够快,这才及时找到了一个新的理由解答了金边疆的问题。 “确实是阻止褚家更为轻松。”金边疆点点头并呢喃了一句。 他早就对陈平安失去了信任,因此如果陈平安按阻止他报仇,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与陈平安大打出手。 因此,陈平安想要阻止金蚕蛊族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但褚家就不一样了,褚家虽然是蜀地的豪门,但势力却远远逊色于能够调遣整个苗疆所有蛊族的金边疆。 其次,仅凭褚家的势力,不可能与陈平安抗衡,因此如果陈平安真的打算直至褚家的话,绝对有可能成功。 大不了就是事后给一些大额的补偿。 “所以,这一切都是陈平安那个该死的家伙制定出的阴谋诡计!?” 金边疆越发觉得金磊说的有道理,心中对陈平安的怨恨还有防备以及怒火已经达到了无以复加得地步。 “族长,陈平安这个人其心可诛,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他!” 看到金边疆此刻的状态之后,金磊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内心也忍不住开始了窃喜。 虽然褚封的死亡超出了他的预料,并不在他的计划之中,但只要他能够成功激起金边疆对陈平安的怒火与怨恨,那就一样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完成与龙阳之间的交易。 真是个白痴! 你这样的人又怎么配统领金蚕蛊族以及整个苗疆! 金蚕蛊族还有苗疆,只有在我的手上才能发扬光大! “我这就去找陈平安要个交代!” “所有人听我命令,随我一同前去!” “如果陈平安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今天血洗江南!” 盛怒的金边疆大喝一声,作势就要带领一众金蚕蛊族的高手去找陈平安! “金族长,我已经来了。” 就在这时,陈平安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 “你还有脸出现在我的面前,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 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陈平安,金边疆发出了一声裹挟着无穷怒吼的嘶吼! 对此,陈平安淡然一笑,并未回应,而是大步走进了房间之后。 在他身后,华英武,钱振宇,长空青等一众江南武盟高手紧随其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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