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龙阳又一次点点头,“但这局棋我必须下。” “因为你不想在面对陈平安的时候认输?”莎莉对龙阳也算是有些了解,所以他说出了自己的推测,“不管是从哪方面来看,你选择第一种行动方式都更稳妥的。” “如果你在这三天什么都不做的话,即便陈平安找到了其他的方法你也不会暴露。可你却在这一前提之下选择了第二种行动方式,我能想到的理由只有一个,那便是你在面对陈平安的时候,不想选择最稳妥的方式。” “如果你做出了这样的选择,那就意味着你没有自信能够在瞒过陈平安的情况下完成自己的计划,这也从侧方面证明你认为你不如陈平安。” “这才是你最无法接受的事情吧?” 房间之中,一片寂静。 听到莎莉的话后,龙阳沉默了。 因为对方说的很正确,分毫不差的说出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或许是这样吧。”龙阳罕见的露出了忌惮还有不甘心的表情,“我这个人对自己的头脑一向充满了自信,甚至我一直以为这个死因除了我还有少数人之外的其他人都是白痴。” “最重要的是,我坚定不移的认为即便是面对那些世界最顶级的聪明人,我也不逊色于他们,但我之前两次输给陈平安,我没有办法接受!” “因此,只有在面对陈平安的时候,我绝对不会认输,更不会退步!” 说到这里的时候,龙阳脸上的表情已经从一开始的羁绊与不甘心逐渐变为了狰狞,还有怨恨。 见此,莎莉什么都没有说,而是保持着沉默,以及对陈平安这个人强烈的好奇。 如果说出那刚刚那番话的人不是龙阳而是别人,那么莎莉绝对会嗤之以鼻,在心中大骂对方是一个自负的白痴。 但龙阳不同,在她所接触到的所有人中,龙阳的头脑绝对是最为出色的,因此她并不认为龙岩刚刚的番话是自负。 但也就如此,莎莉更加好奇陈平安究竟凭什么让龙阳如此的忌惮甚至是怨恨了。 “布局已成,棋子也已经准备就绪。” “接下来,就要看陈平安该如何应对了!” 说话间,龙阳走到了窗户前,看着华夏的方向,轻声呢喃着。 关于这枚棋子,龙阳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准备完毕了,而这也是龙选择第二种行动方式得的最大原因之一。 但是这计划究竟会不会被发现,现在的龙阳还不得而知所以他之前才会说这是一场赌博。 一场就连他也没有必胜把握的赌局。 一场他绝不愿意退让的赌局! 不同的地点,同一时间,不管是龙阳还是陈平安都已经制定了缜密的计划,并开始付之于行动。 至于接下来的事情,谁都没有必胜的把握,故此二人都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不知不觉间,整个江南都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气息。 在寻常人的眼中,这样的气氛或许来自于比武大会的停办,以及金蚕蛊族与褚家蕴藏着的冲突。 但是在陈平安等人的眼中,这一切都来源于他与龙阳之间的博弈。 青城山东北角一个酒店之中。 金蚕蛊族的人就被安顿在了这里。 之所以要把他们安顿在这个略显偏僻的地方是因为中原的人一向对其嗤之以鼻,认为他们是蛮夷之人,且金蚕蛊族的人最受不得委屈,一旦那些充满着偏见的议论声传到他们的耳朵里,金蚕蛊族人绝对会毫不犹豫的与之动手。 所以,为了不多少事端,陈平安只能将他们安排到了这里。 好在金蚕蛊族的人神经够大条,再加上他们对中原武道界的人也充满了偏见,所以能够远离他们,他们也非常的乐意,所以对于他们居住的地方他们并不在意。 “族长,三天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如果陈平安真的不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的话,我们要怎么做?” 金蚕蛊族一位名为金磊的先天之境高手面色阴沉脸说道。 “如果陈平安在三天之后没有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那就代表着他没有办法证明褚封不是杀人凶手。” “这样一来,我们要做的事情就简单了,直接杀了褚封就是!” 褚封之前所展现出的勇气虽然得到了金边疆的欣赏,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愿意相信陈平安还有褚家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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