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断的流,各式各样的消息在人们口口相传之下逐渐变得夸张了起来。 而这一切全都没有逃过陈平安的耳朵,当然了,他对此显得十分平静,因为他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切。 相比之下,知晓这件消息的长空青显得有些凝重,甚至是有些头疼。 她很清楚,她必须要马上把准确的消息传出去了。 如若不然,市井之间的流言会达到一种十分夸张的程度。 于是在长空青的安排下,青鸾宗的弟子将公告发布给了众人。 而让长空青没有预料到的是,他把具体的事情原委告诉所有人之后,那些太过于夸张的留言,虽然直接被掐灭了,但是对陈平安心怀不满的人更多了。 即便长空青在公告之中几乎明示有人打算破坏这场比武大会,故此害死了金岩,并挑拨华夏武盟与金蚕蛊族的这件事情,依旧不能改变人心中的想法。 会造成这样局面的理由也很简单,那就是这些人不在乎真相如何也不在乎原委。 他们只知道如果陈平安没有让苗疆蛊族的人参加这场比武大会,那么这件事情就不会发生。 人内心之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任由谁都不能将其改变。 这些人很早以前就对苗疆蛊族有着很大的偏见,将他们视为蛮夷之地的蛮夷之人,打新第一例看不起他们。 然而陈平安却让这样的满意之人与他们站在同一立场之上,这本就让他们心生不满,而今更是因为陈平安的这一决定,导致这场备受瞩目的比武大会不得不中断,这一切的责任自然都要归咎于陈平安的身上。 至于长空青公告之中所说的有人打算挑拨中原武道界,还有苗疆蛊族之间的关系,在这些人的眼里,无异于就是在替陈平安寻找一个挽尊的理由。 一个十分蹩脚,且十分可笑的理由。 “现在外面的流言很多,并且有很多对你都很不好。”房间之中,宋雏凤看着陈平安有些担忧的说道。 “不用去管他们,等到真相大白之后,这些声音自然就会消失。”对此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陈平安显得十分的冷漠,完全没有在意。 “你倒是心宽的很,就是苦了我师傅。”听到陈平安的话后,宋雏凤忍不住惊叹一声,她刚从长空青那边离开,自然是知晓现如今的长空青有多么苦恼。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这是我们必须要承受。” 陈平安知道长空青是在替自己担心,所以虽然他表面说的十分平静,但内心之中还是比较感激的。 “现在比武大会已经停办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宋雏凤闻言继续说道。 “等待对方落子。”陈平安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时,他的手机突然传来了消息。 看到上面的文字,陈平安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了一抹冷笑。 “果然与我猜的一样。”陈平安低声呢喃了一句。 毕竟是霍光发来的,内容很简单,就是那些龙王殿的人向龙阳传递消息的话。 “现如今的情况已经达到了你的目的,所以你提前来打算怎么做呢?”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肯定会顺势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在我已经将比武大会停办,所以想要通过比武大会捣乱局势这一方式你不得不放弃。” “在这一前提之下,想要将局势继续捣乱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褚封死亡!” 陈平安一边自言自语的嘀咕着,一边忍不住将自己带入了龙阳的视角,开始以对方的视角去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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