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这是我们两个的疏忽,请盟主还有宗主治罪!” 两分钟前,陈平安用简短的语言像邱深还有阮畅二人解释清理一切。 得知金岩的死讯与死因之后,二人脸上色骤然大变,作为昨天晚上负责保护参赛者的他们自然清楚金岩的死完全要归咎于他们两个的疏忽。 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他们两个对这一切竟然全然不知。 “二位起身吧,治罪的事情之后再说,现如今的当务之急是马上查清这件事情的真相。”陈平安对着一脸愧疚的两位老者安抚了一句。 “说的没错,我这就去把褚封这小子抓回来审问!” 不管是阮畅还是邱深,在得知一切之后同样把褚封当成了第一嫌疑人。 “冷静一点,现如今褚封正在参加比试,你们两个冒然抓人难道就不怕打草惊蛇吗?” “还是说,你们两个急着把这件丑事宣扬出去?!” 长空青不满的训斥了一句,此事事关重大,不管是陈平安还是他都很清楚,在一切没有结论之前,此事绝对不能流传出去。 如若不然,整个比武大会都会收到波及。 “长空宗主教训的对,是我们两个欠思量了。”阮畅还有邱深同时致歉。 “长空宗主说的没错,现如今还不能确定褚封就是凶手。” “即便能够确定,让褚封认罪,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首先,他现在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其次褚家的人也在江南,如果我们贸然动手抓捕褚封,褚家的人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换而言之,现在最终的就是找到证据,并且我始终有一种直觉,这一次的凶手未必是褚封,且这件事情远远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陈平安接过话茬,说出了自己的推测与忧虑。 而他的担心,也得到了了在场其余三人的认同。 只不过,陈平安后续的推测,三人却并未表态。 “你们两个先去暗中监视褚封。”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褚封做的,那么他的行为举止绝对会有所变化。” “另外,在比试结束之后,你们两个找机会把褚封带来见我,记住不要暴露金岩已经死亡的事情。” 陈平安在思索一番之后做出来决断,随后对着二老吩咐道。 “好,我们这就去。”二老毕恭毕敬的回应一声随后不做停留,转身离去。 “你刚刚的话,是在顾虑什么?”二人离开之后,长空青询问道。 “长空宗主,你难道不觉得这件事情的发展实在是太过顺风顺水,合情合理吗?” “昨天晚上,褚封刚刚败给金岩,结果金岩就死了,死因还是中毒,偏偏褚封还是擅长用毒之人。” “我虽然不了解这个褚封,但褚家确是蜀地的望族,这样家族的子嗣可能是一个白痴,所以即便他打算杀了金岩,也不可能会选择在昨天晚上,因为如果他这样做了,那么最受怀疑的人绝对是他。” 听到长空青的问题之后,陈平安将自己内心之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说得有道理,所以你认为凶手另有其人?” 长空青点点头,陈平安刚刚的推论,确实并无道理。 “没错,如果一切真的如同我的推测那般,那这件事情就真的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简单了。” “这明显就是有人打算利用这次机会嫁祸褚家,甚至很有可能就打算利用这一事件破坏比武大会。” 说话间陈平安,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阴沉了起来。 因为他得出这一结论之时,他的脑海之中不受控制的出现出了一个人,龙阳! “唉,看来这场比武大会想要圆满的举行下去,还真是没那么容易啊。”长空青闻言轻叹一声,随后继续说道,“所以,这里你打算怎么办?” “先派人封,锁,不让任何人靠近。” “在之后,我们就只能尽可能的在短时间内查清一切了。” 陈平安清楚金岩的死不可能瞒得住,也不可能瞒的太久,即便他与中原武道界的那些参赛者没有任何的瓜葛,也没有人在意他的死活。 但不要忘了,参赛者中还会是有几位与他一同前来的苗疆蛊族之人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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