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就当这一拳命中宋雏凤之时,却传出了清脆的声响,就如是击打在钢铁上那般。 不对,是比钢铁还要坚硬! 金岩脸色逐渐变得凝重,因为他感受到了拳头上的疼痛,甚至他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无禅圣僧你还真是不藏私啊。” 不远处,观战席内,陈平安发出一声感叹。 因为他已经注意到了宋雏凤身上沐浴着的金色光芒。 对这金色光芒,陈平安再熟悉不过,正是金刚琉璃体。 虽然宋雏凤修行时间尚短,金刚琉璃体仅仅只是小成,但用来防御刚刚那一拳却绰绰有余。 “金兄,小心了。” 宋雏凤空灵悠扬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只见其迅捷转身,翩若惊鸿,衣裳轻摆,下一秒宋雏凤便伸出右臂,双指并拢,以指尖做剑,划破长空,直取金岩眉心! 顷刻间,有剑气自擂台之上爆发,直冲天际! 见此一幕,金岩脸色骤然大变,下意识的爆发全部内力,凝聚于头部,形成一道屏障,想要抵挡。 下一秒,好似琉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在剑气的冲击之下,金岩的防御瞬间炸裂,剑气更是异常犀利,使金岩衣衫狂摆不说,更是在其脸上划出数道血痕。 “承让。” 宋雏凤双指悬于金岩眉心,面色平静,语气平和。 “承让......” 金岩目不转睛的盯着停在自己眉心处的纤纤玉指,神情呆滞。 “第二场,宋雏凤胜!” 裁判的声音响起,宣布了宋雏凤的胜利。 闻言,宋雏凤收回手臂,脚尖轻点,翩然而去,离开擂台。 “看这架势,应该是已经破境,不过这境界好像有些不够稳固,要不然以雏凤的性格,是绝对不会主动伤人面部的。” “所以,刚刚的她,没有及时收住剑气。” 擂台不远处,陈平安摸着下巴轻声呢喃一句。 “罢了,罢了,接下来我就辛苦一下吧。” 没多久,陈平安一脸坏笑朝着宋雏凤那边而去。 “第三场比试的二位请登台。” 期间,比试仍旧继续,不久又有二人登上了擂台。 只不过,此时的陈平安对接下来的比试已经没有了兴致,因为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 “恭喜你,进入了下一轮。”陈平安背着手,大摇大摆的来到宋雏凤面前,那姿态就像是一个土财主。 “这有什么值得恭喜的。” 宋雏凤见陈平安前来,幽幽道。 “以你的实力进入下一轮,确实不值得恭喜。” “但是,你在对上唐兴之前若是不能稳固境界,我恐怕只能恭喜你喜夺亚军了。” 陈平安打量着宋雏凤。 许久未见,眼前这姑娘不知怎么了,多出了几分冷清的气质。 这让陈平安有些意外,因为之前与对方双修的时候,某人还是十分热情的。 “所以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风凉话?” 宋雏凤微微蹙眉,娇艳容颜多了几分不满,清澈灵动的眸子更是给了陈平安一个白眼。 “当然不是,我们才是一家人呐,所以我肯定是不希望你荣登榜首的。”陈平安闻言回应道,“那你应该也清楚,我刚刚的话绝不是风凉话。” “没办法,时间不够。”宋雏凤轻咬朱唇,眼眸中多了几分担忧,她自然是知道陈平安刚刚所言非虚的,“我能破境还要归功于华盟主还有无禅圣僧的指导,在此之上还要稳固境界,实在是太不现实了。” “你错了,你之所以能够破镜华副盟主,还有无禅圣僧的指导,虽然也很重要,但这绝不是最重要的。”陈平安摇摇头。 “你究竟想说什么?”宋雏凤说道。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能帮你在短时间之内稳住境界。”陈平安嘴角一咧,一脸坏笑。 “你能帮我?”宋雏凤有些意外,毕竟这种事情可不是说帮就能帮的,“你打算怎么帮我?” “你之所以能够这么快破境,是因为我们两个在之前进行了亲密无间的修行。” “所以,如今你如果想要稳固境界的话,自然也是要用这个方法。” 陈平安闻言图穷匕见,不再遮掩,压低声音道。 “滚开!你这个色鬼!” 宋雏凤恶狠狠的瞪了陈平安一眼,羞赧的骂了一句。 只不过,她表面显得十分恼火,但却并未拒绝。理由很简单,那就是她知道陈平安不会在这个问题上跟他撒谎,并且陈平安也没有必要撒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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