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老夫还要去主持比武大会的事情,就不在这里多逗留了。”钱振宇闻言并未多言,而是起身告别了陈平安。 见此,陈平安并未挽留,而是自斟自饮起来,开始复盘今日的布局。 这还是陈平安的习惯,每当他的布局结束,不管是成功或者失败,他都会进行复盘,从中寻找成功的经验或者失败的缘由。 这一次,陈平安的布局还有仇谋,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但归根结底,这些布局也没有多么的复杂。 无非就是利用了信息差,还有他对人性的以及龙阳的了解。 简单点说,参与这一次布局的所有人,制定出四个诱饵计划的斯图尔特在第一层。 看穿这一点,打算全范围阻拦斯图尔特等四批人的暗夜会会长在第二层。 这一前提之上将斯图尔特也当做诱饵,并以此布局的老者在第三层。 看穿了老者真实计划,并成功破坏计划的龙阳在第四层。 而将一切掌控,利用了老者计划,推测出龙阳打算,然后将老者的计划当做诱饵布局的陈平安,在第五层。 总的来说,这一次的布局就是疯狂套娃,比的就是谁看的更深,更远。 从结果上来看,陈平安无疑是最大的赢家,因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但陈平安却并未因此感到骄傲,因为哪怕这一次他笑到了最后,却依旧不得不承认龙阳的头脑有多么的惊人。 如果这一次布局之中,陈平安没有意识到想要骗过敌人,就必须要骗过自己人这一道理,从而没有告诉钱振宇自己的计划,让之后的行动没有露出任何破绽的话,那他也不可能骗得过龙阳。 “龙阳,还真是一个令人头疼的对手啊。” 陈平安端起茶杯轻嗅茶香,暗自呢喃。 这是第一个让他感到头疼甚至是忌惮的同辈众人。 “不过,有这样的对手也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喝了一口茶之后,陈平安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起来。 不知为何他在感叹龙阳令其头疼之时,竟然忍不住的去期待与龙阳的下一场博弈。 这样的感觉很奇妙,陈平安是一个不喜欢麻烦的人,而龙阳每一次出手都会给他带来麻烦,但他偏偏却期待与龙阳交手,博弈。 “说起来,按照龙阳那种不爱吃亏的性格,他的下一次出手应该也不会相隔太久。” “龙阳啊龙阳,接下来你会怎样报复我呢?” 说罢,陈平安将手上的茶杯放在了茶桌子上,笑容并未消散。 同一时间,暗夜会中。 “龙暗使,你对这个陈平安了解多少?” 暗夜会会长眼神冰冷的看着龙阳,在提及陈平安这些名字之时,一股冰冷的杀意也从他的体内释放而出,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 很显然,接二连三破坏他好事的陈平安,再一次引起了他的怒火。 对于暗夜会会长来说,之前他与陈平安的那笔账还没清算,可现在陈平安就又来破坏他的计划,这已经令其产生了杀心。 “会长,陈平安这个人迟早会是我们的心头大患。” “因为这家伙不仅仅是华夏武盟的盟主,不仅仅在华夏极具声望,最重要的是他与圣光会关系莫逆,我想这一点应该不用我解释了吧?” “所以,如果我们想要与圣光会对抗,那么陈平安绝对是我们最大的绊脚石!” 经过半个小时的休养,龙阳已经冷静了下来,只不过当他想到陈平安这个人的时候,眼中依旧满是恨意、杀意、怒火。 “华夏那边的情况我不如你了解,所以依你看我们该如何对付这个陈平安?”暗夜会会长收敛了杀意,继续问道 “陈平安这个人最可怕的是他身上的声望,还有他的势力。” “所以如果想要对付他就必须毁了他的声望,让华夏武道界对他失去信任。” 龙阳闻言眼神阴鸷的给出了答案,且直接针对最影响陈平安的两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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