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国,浮屠山。 甲贺忍宗某个房间之中。 甲贺大成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来到这里查看山本天合。 距离他败给陈平安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两个月,可时至今日山本天合依旧未曾离开这里。 早在陈平安离开岛国之后的第三天,山本天合就已经苏醒, 一周之后,山本天合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 自那以后,山本天合就把自己关在了这个房间中,寸步不离。 在此期间,他不断在自己的脑海中回忆与陈平安的那一战,并模拟能够战胜陈平安的方法。 让他绝望的是,时至今日,他依旧没有找到一个能够战胜陈平安的方法。 在没有遇到陈平安之前,他一直都渴望一个能够将他逼入绝境的对手。 可当他遇到陈平安之后,陈平安却成为了他的梦魇。 这时的他只希望没有与陈平安出生在同一个时代,并怨恨老天爷让他与陈平安出现在同一时代。 “天合,你难道还不能从那场失败之中走出来吗?” 甲贺大成看着山本天合,罕见的流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师父,我在脑海之中模拟了无数次......”山本天合面无表情,心如死灰的回答道,“不管是哪一次,我都没能战胜陈平安。” 顿了一下,山本天合继续说道:“师父,你说命运对我是不是太不公了,为什么要让陈平安与我出现在同一个时代?”biqubao.com “闭嘴!天合你让我太失望了!”甲贺大成十分愤怒的打断了山本天合,“就因为一场失败,你就要一直画地为牢吗,放弃一切吗?” “师父!你说的我都懂!可我......” “我真的很想现在就离开这里,然后战胜陈平安,但是我做不到啊!” 山本天合歇斯底里的怒吼了起来,脸上神情逐渐变得狰狞,疯狂。 啪! 甲贺大成重重的给了山门天合一巴掌。 “老夫对你寄予厚望,却不想你这般让我失望!”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甲贺忍宗的弟子,收拾好你的东西,滚出浮屠山。” “从今往后,你我之间,你与甲贺忍宗之间,不再有任何的关系,滚!马上!” 甲贺大成一脚将山本天合踢飞出去,怒火中烧的大骂道。 “师父,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山本天合眼神呆滞的看着甲贺大成,他看到了对方的失望,但却无能为力,于是他对着甲贺大成重重的磕了三个头,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见此一幕,甲贺大成忍不住长叹一声,心如刀绞。 山本天合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贾和大成一直将其视为嫡孙。 而今,山本天合这副模样,他怎能不同心。 “师父!我求你了,能不能不要赶师兄走!?” “在敢说一个字,你也给我滚!” “师父你如果执意赶走大师兄,那我就和大师兄一同离开!” “滚!孽障!都给我滚!从现在开始,不管是你还是山本天合,与我还有甲贺忍宗再无关系!” 甲贺大成的态度无比坚决,即便劝说他的,是他最宠爱的女弟子,也不能改变他的决定。 “师父,弟子不孝,给您磕头了......” 甲贺大成没有去看,而是发出一声哀叹。 不知过了多久,爱慕山本天合的女孩随着山本天合一同离开了甲贺忍宗,而一位老者也在不知不觉间出现在了甲贺大成的身旁。 看到这位老者之后,甲贺大成连忙起身,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见过先辈。” “好了,起来吧。”老者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随后颇为头疼的说道,“山本天合虽然败给了陈平安,却依旧是甲贺忍宗的希望,依旧是岛国武道界的希望,我知道你这样做的意思,但还是小心一些,不要让他死了。” “最起码,在我们得出他彻底没有办法重新振作的结论之前,不要让他死了。” “先辈放心,老夫心中有数,有那丫头在,天合不会有性命危险。”甲贺大成毕恭毕敬的回应道。 “那就好,希望天合能够重新振作过来。”老者闻言那双满是沧桑的眸子展现出了一抹隐晦的忧虑与疲惫,“老夫已经老了,已经不能在庇护忍宗多久了......” 听闻此言,甲贺大成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沉重,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那般。 “放心吧,老夫又不是马上就要死,时间还是有一些的,虽然也不多就是了。” “总而言之,想方设法的让天合振作起来吧......” 老者语气孤寂的说完这番话后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里,只剩下一脸忧虑的甲贺大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03/741106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