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中,金边疆沉默了。 因此陈平安刚刚所抛出的筹码正是金蚕蛊族最为需要的。 人口,武技,资源,这三样东西一直都是各大蛊族最为看重的。 “诸位,时代已经变了,诚然你们现在可以偏安一隅,但长此以往苗疆蛊族终究会被时代抛弃。” “据我所知,苗疆蛊族识字的人最多超不过五成,故此苗疆想要与外界交易一直都很困难。” “而我可以帮助苗疆蛊族打通一个渠道,顺利与外界交易的渠道,与外界接轨的渠道。” “且如今蛊族新生儿的成活率远比不上城市,所以与我合作接受我的帮助,可以帮各大蛊族提升人口。” “我知道,现如今在你们的眼里与外界接轨可能没有那么重要,但我相信你们也清楚,这绝对不是长久之计。” 见金蚕蛊族的众人全都陷入了沉默之中,陈平安默默的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抛出的筹码成功的引起了对方的兴趣。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是在这之前你要先证明你自己刚刚说的话。” 诚然,陈平安刚刚给出的承诺确实是金蚕蛊族,或者说苗疆各大蛊族都十分需要的。 但一切都要建立在陈平安刚刚没有撒谎的前提之上。 “这很简单,我之前说过了,只要你们把那个人带过来与我对峙,真相自然浮浮出水面。”陈平安面色平静的回应道。 “去把那个人带过来。”金边疆转头看向一位金蚕蛊族的高手吩咐了一句。 后者点点头,随后离开了房间。 “你如果敢骗我们,那你今天就别想活着离开苗疆。”金边疆面若冰霜的说道。 对此,陈平安并没有回应,而是静静的站在原地等待。 没多久,之前那位金蚕蛊族的人就把金边疆口中的中原高手带了过来。 “族长,不要相信这家伙的谗言。” “此人狼子野心,等他提出什么样的条件,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掌控整个苗疆!” 这人刚一走进房间之内,便一脸愤慨的指着陈平安,向金边疆解释道。 “我怎么不记得我见过你呢?” 陈平安没有理会这个人的话,而是静静的打量着对方。 “你当然不敢承认你见过我了。” “因为你害怕你的阴谋诡计被人拆穿!” 这人闻言脸上浮现出了十分不屑的冷笑。 “先告诉我你的名字。”陈平安没有解释什么而是淡淡的问问道。 “哈哈哈,真是可笑!” “但是你把我逼到这里来的,却装作不知道我的名字叫王五!” 王五此刻已经入戏,为了不露出破绽,他演的很像。 “王五,我果然没有见过你。”陈平安轻轻点头,随后在王五打算插话的时候,先一步不开口,“我口中的不认识,并不仅仅是我不认识你,而是我从未听说过你,更加不知道你这个人的存在。” “换而言之,你应该并非是华夏武道界的人,而是外来者,龙王殿?” 随着陈平安的推测不断脱口而出,王五脸上的表情闪过了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如初。 “果然如此,所以这件事情是龙阳的布局?” “还真是个麻烦的家伙,即便是远在海外也能给我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王五脸上一闪而过的表情自然没有办法逃脱陈平安的眼睛,而这也印证了陈平安的推测。 于是,此刻的陈平安已经将一切全都联系起来了,并想通了一切。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你口中的龙阳还有龙王殿究竟是什么东西。”王五脸色稍显凝重,怒气冲冲的辩解道,“金族长,此人不值得信任,他所说呃一切都是为了掩饰他的狼子野心,你千万不要相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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