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前辈说的没错。” “我们现在知道的情报太少了。” “如果情蛊族已经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告知了金蚕蛊族,那我们现在贸然进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唐兴,你最擅长隐匿身形,所以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在确定金蚕蛊族的人如何行动之后再出来通知我们,一旦有危险马上发信号我与皇甫前辈会马上冲进去救你。” 陈平安点点头,十分赞同皇甫文轩的看法,于是转头对着唐兴嘱咐道。 唐兴是唐门天才,唐门虽然最擅长的是用毒,但却并非只擅长这一件事情,因为用毒不过是唐门暗杀的手段之一。 为了完成暗杀的任务,隐匿身形是最基础的,故此在三人之中,虽然皇甫文轩境界最高,陈平安底牌最多,但论隐匿身形唐兴才是最擅长的那一个,所以这件事情交给他去做也最为合适。 “放心吧,我虽然不知道金蚕蛊族有多少的高手,但他们想要发现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唐兴点头回应一句,他对自己的看家本领还是十分自信的。 随后他便潜入夜色之中,悄无声息的朝着金蚕蛊族那边而去。 “确定金蚕蛊族的动向之后,我们还是等老司徒回来在行动更为稳妥一些。”皇甫文轩思量一番之后提议道。 “不行,司徒前辈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这一次,陈平安摇头否定了皇甫文轩的,并用内力传音。 虽然他知道皇甫文轩的这一提议是正确的,却依旧毫不犹豫的否定了。 “你有其他的安排?”皇甫文轩何其精明,瞬间就明白了陈平安为何这样做,于是同样采取了内力传音的方式交谈。 “司徒前辈还有别的事情去做,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陈平安压低声音,用内力继续传音,“在我听到费悦的话后,我就发现此行苗疆可能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或者说这件事情我早就应该发现了......” 在陈平安的解释下,皇甫文轩这才明白了一切,但却有些迟疑,于是继续传音道:“万一你的猜测是错的呢?” “如果是错的,那我们正常行动就是。” “但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那就必须要改变行动方式了。” “因为这就证明,从我们踏入苗疆的那一刻起,就掉入了险境之中。”陈平安阴沉着脸,神情十分的凝重。 “说起来,老夫有些好奇,你是如何将部署告知老司徒的。” 皇甫文轩点点头算是认同了陈平安的打算,因为这件事关乎着他们四人的性命,慎重一些总是没错的,于是主动换了一个话题。 “这个嘛,皇甫前辈之后就知道了。” 陈平安没有解释,而是卖了一个关子。 之前费悦的话,让陈平安产生了一个他们一直都被监视的推测。 在这一前提下,陈平安想要布置后手,并查清楚这一切,就必须要瞒过监视者的眼睛,甚至是所有人的眼睛。 而今就连皇甫文轩这样精明且强大的人都没有发现陈平安的做法,这令其很安心。 另一边。 夜色下,唐兴已经凭借高超的身法成功的潜入了金蚕蛊族的寨子。 作为唐门数百年以来最出色的天才,唐兴的天赋不仅仅只体现在先天的万毒之体上,而是方方面面。 就比如说这隐匿身形的功夫,纵观整个唐门,唐兴也足以排进前五之列。 并且,现在是黑夜,深山之中满是密林,月光多半都被挡住,更是给唐兴加上了天时这一便利。 唐门,以暗杀为立身之本。 在此之上,不管是用毒,暗器,还是隐匿身形的功夫,都是因为暗杀而产生的。 且唐门最擅长的,便是利用夜色杀人,利用夜色隐匿。 月黑风高夜,下人放火天,便是这个道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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