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老者的一片赤诚。 对于老者刚刚的那番话,陈平安也是没有丝毫的怀疑。 如果对方是一个贪图名利之人,那他也绝对不会在此时说出拜师陈平安的这一提议。 因为仅仅只是这一提议流传出去,就足以让岛国众人对其横眉冷对,肆意抨击,彻底毁了老者的名声。 “罢了,罢了。” “既然老先生坚持,那我可以答应你。” “但我却无法收你做入门弟子,因为我已经发誓不会收徒。” “不过,念在老先生一点赤诚的份上,我可以暂时收你为外门弟子。”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陈平安答应了老者的要求,但却提出将其收为外门弟子。 之所以说出这一题,一理由有二。 其一,老者年岁已高,陈平安收取为弟子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其二,陈平安身怀医术皆源于葬龙戒,这只能传承给下一任的葬龙戒传人,无法交给他人,因此他即便是周老者为入门弟子,也没有办法将压箱底儿的东西传授给对方。 与其这样,还不如将其收为外门弟子,将那些药力还有能够传授的医术教给对方。 “多谢师尊成全!”得到想要的答复之后,老者满脸激动,双手颤抖的高呼一声。 他非常清楚陈平安的医术何其高明,所以即便仅仅只是成为对方的外门弟子,在陈平安的帮助之下,他的医术也可以再上一层楼。 对于这位一生醉心于医道的老人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幸事。 “我不久之后就会离开岛国,不过你放心我会在离开之前将我的医书整理成册,然后交给你。” “我这一门没有太多的规矩,所以我对你的要求也很简单,永远心怀仁心,切莫忘了医者为何存在。” “华夏有这样一句话,但愿世上人无病,何惜架上药蒙尘,牢记这一点,莫要忘了。” “若是有一天你做出有悖医者之事,我必杀你!” 陈平安面色郑重的看着面前的老者,语重心长道。 “师尊放心,老夫一定铭记教诲。”山村神医郑重其事的承诺一句。 “好了,既然说的都已经说了,那我们就谈一谈你之前所说的另一件事情吧。”得到想要的答复之后,陈平安笑着对老者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坐下,随后继续开口道,“关于治疗上城武的剑心一事,需要一段时间,我不可能就留岛国,所以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至于治疗方法,其实很简单,那就是炼制一枚破魔丹,一枚可以破除心魔的丹药。” “还请师尊指教。”老者毕恭毕敬的回应道。 “药方我一会会给你,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要知道你对炼药有多少了解。”陈平安点点头问道。 “这一点请师尊放心,老夫虽然比不上您,但炼制丹药老夫还是很擅长的。”老者颇为自信的回答道。 “想来也是如此。” 老者能够成为岛国鼎鼎大名的神医,足以证明他在医术上的造诣不低,炼药本就是医术之中重要的一个环节,老者也一定十分纯熟,于是陈平安十分满意的说道,“既然这样,这件事情我就能放心的交给你去做了,再把破魔丹炼制成功之后,交给山中一剑让他每隔两天给上城武服用一次,服用之后上城武会短暂的清醒一个时辰,而山中一剑要做的就是在这段时间帮助上城武重新建立剑心,他知道应该怎么做。” “等到上城武重新建立剑心之后,破魔丹便可不用再继续服用。”biqubao.com “弟子记住了。”老者颔首。 “师尊,如果弟子猜的没错的话,接下来你就要去挑战山本天合了吧?”老者突然主动提及此事。 “没错,也该轮到他了。”陈平安点点头,并未掩饰。 “此子天赋异禀,世间罕见,师尊不可大意啊。”听闻此言,老者脸上的神情突然变得无比凝重,“虽然师尊你已经步入先天之境,并战胜了大森拓哉这一先天之境的高手,也是如此。” “因为早在一年前,山本天合就已经战胜了一位先天之境,虽然他也身受重伤,但这也足以令人感到心惊了。” “你对山本天合或者甲贺忍宗很了解?” 老者的话引起了陈平安的注意。 来到岛国之后,陈平安虽然表面不动声色,可暗地里却一直关注着山本天合的消息。 之前的很多人在提及山本天合之时,都会赞叹一句天赋近妖,但却没有任何人说过山本天河在一年前战胜了一位先天最强高手这件事情。 这也就意味着这些人并不知道,如若不然为了打压陈平安的气势,他们绝对会将这件事情说出来。 可老者却非常清楚,这足以证明老者对甲贺忍宗还有山本天合的了解超越了那些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03/7411051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