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 见此,无禅圣僧双手合十,默念佛号,缓缓起身。 “妖僧!竟然敢在银龙寺放事!当真是不想活了!” “区区异地妖僧,断我银龙寺香火,夺我银龙寺香客,这就是你的道?!” “不管你有何等理由,打伤我寺讲经首座,不给个交代,想离开,痴人说梦!” 就在此时,三道中气十足的声音自后山传来,未等话音消散那道身影犹如白昼流星,坠落于无禅圣僧身前。 “阿弥陀佛,银龙寺就在此地,老衲何德何能断其香火,银龙寺过往香客亦在此处,何来老衲夺走一说?” “至于打伤讲经首座,更是无稽之谈,老衲无非就是送其一梦而已。” 面对来势汹汹的三人,无禅圣僧面色一如既往那般平静,淡淡的讲述道。 “少说废话!今天你别想离开银龙寺!” 为首那位老僧怒喝一声,内力瞬间迸发而出。 然,就在此刻,在场数百香客却一同起身,挡在了无禅圣僧面前。 “我等不会在被你们蛊惑,更不会让你伤害这位圣僧!” “没错!想要伤害圣僧,先过我们这关!” “大家齐心协力保护圣僧!” 数百香客面容坚毅,神情坚定,朗声说道。 见此一幕,三位先天之境的高僧无不脸色铁青。 因为此情此景,正是他们最不愿意见到的一幕。 因为他们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打伤所有的香客,对无禅圣僧出手。 起初,他们本以为讲经首座能够像之前那样化解今日闹剧,却不想无禅圣僧不同于之前那些人,竟然真的凭借慈悲心肠感化了众人。 故此,等到这三人意识到这一点,出面之时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 “妖僧,还说你的目的不是抢夺香火,当真是可笑!” 为首那位僧人脸色铁青,气急败坏的的怒斥一句。 面对这般污蔑,无禅圣僧只是淡然一笑,并不打算解释,而是转身便要离去。 他今日前来的目的已经达成,自然也该离去。 见无禅圣僧不予理会,这三位僧人愈发的恼怒,可就当他们三个人打算出手阻拦之时,在场的数百香客却向前一步,将其拦下。 看到这些香客脸上那坚毅的神情,三位僧人无不面色阴沉如水。 “圣僧,敢问您在那个寺庙修行,我等之后好前去礼佛,添加香火。” 就在无禅圣僧即将走出正门之际,一位香客转过身去,无比虔诚的问道。 此话一出,银龙寺的三位僧人心头一紧,如临大敌一般凝视着无禅圣僧。 他们清楚,只要无禅圣僧爆出自己的法号,还有自己修行的寺庙,那么这些使银龙寺成为岛国最大寺庙的香客一定会尽数蜂拥而去,即便无禅圣僧所处寺庙在异国他乡。 而这,也会让银龙寺失去所有的香火,彻底跌落尘埃,失去如今的所有名望。 对于银龙寺的任何人来说,这都是绝对无法接受也无法承受的巨大打击。 然,银龙寺上到下的所有僧人都没有想到无禅圣僧,接下来的回答会给他们带来多大的震撼。 “心诚处,何地不是西天。心诚时,时时可见如来。” “老衲不过一老僧,何须知晓修行之处?” 无禅圣僧停下脚步,转过身去,面朝众人,双手合十,面容慈祥,语气平淡。 此话一出,所有人皆呆滞原地,好似恍然大悟,又好似心有所感,更好似大彻大悟。 良久,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看向那位袈裟破旧,背景纤瘦的老身,齐刷刷的将双手合十于胸前,深鞠一躬。 “多谢圣僧点拨!” 下一秒,数百香客异口同声,其音响彻云霄,传遍八方。 而之前那三位银龙寺的僧人则是眉头紧皱,站在原地心情复杂。 有一人脸上满是疑惑,心中充满疑问。 有一人看着香客向无禅圣僧鞠躬的背影依旧一脸恼怒。 亦有一人转过身去,静静的凝望大殿之中佛像,满脸愧疚。 但不管众人如何去想,这一日所发生的一切,都足以让亲身经历者铭记一生。 这一日过后,亲身经历此事者无一例外,尽数自发传播无禅圣僧所传授之道,绵延数代。 后几十年,亦有人以此为豪,曾言亲眼目睹活佛现世,点拨众生! 当然了,这一切都是后话,不在无禅圣僧考虑之列。 因为他今日唯一的目的,从来都不是让这些人传播他的道,而是让这些人走上正道,仅此而已,便已足够,无愧众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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