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来时一样的时间。 等陈平安回到黄家之时,天色已至黎明。 他知道这个时间高薇薇等人还没有睡醒,他却十分粗暴的将高薇薇等人全部叫醒了,并将其带到了书房之中,其中也包括了黄老爷子。 书房内,气氛显得有些沉重。 所有人都静静地凝视着坐在一旁神情稍显凝重的陈平安。 众人非常了解陈平安的性格,若是没有发生巨大的变故,他绝对不会如此。 “唉,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感受到众人的注视,陈平安面露苦笑之余,还不忘叹了一口气。 “盟主有话直说,就是我等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徐老面色凝重的点头道。 “小孩儿没娘,说来话长了。” 陈平安苦笑着说了一句俏皮话,随后将此行所发生的一切原封不动的告诉了在场所有人。 书房之中,一片寂静,针落可闻。 “陈平安,你这家伙是惹祸包吗?” 良久,唐兴一脸崩溃的看着陈平安,说出了这句所有人都想说但却不敢说的话。 对此,陈平安也只能摇头叹息,随后耸耸肩,好像是再告诉众人他也不想这样,他能怎么办,他也没办法。 “唉,废话就不要再说了。”窦老轻叹一声,随后正色道,“盟主,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 “现如今我们连对方的身份都不知道,又能怎么办?” 陈平安十分无奈的感慨了一句,对于接下来的应对,他此刻也没有太清晰的计划,有的只是以备不时之需的安排。 “不管如何,我们都不能束手待毙。”徐老思索一番后主动开口道,“以盟主此刻的重要性,对方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故此当务之急先要保证高小姐这些无力反抗之人的安全。” “我也是这样想,薇薇,你带上陶漫,温言先回国,不管我们将要面对的敌人有多么强大,在国内他们都掀不起风浪。” “其次,黄家不能呆了,我们不能让黄老爷子也承受不死之灾,并且酒店也不是一个好地方。” “至于我们之后暂时落脚的地方,我倒是有一个好处处,可以暂保安全。” 陈平安顺势接过徐老的话茬,转头看向高薇薇郑重其事的说道。 “好学长,我马上安排机票。” 听到陈平安的安排之后,高薇薇没有任何迟疑。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还有陶曼等人留在这里只能成为陈平安的累赘。 “家主,黄家虽然帮不上忙,但您要是有任何的需求,可以随时吩咐。”一旁的黄老爷子神情郑重的开口道。 “黄老爷子,这段时间黄家的重要人物也就先别到处走了,对方如果有意调查,我绝对能够查到这里。” 陈平安知道黄老爷子刚刚的话是发自内心的,但陈平安接下来要面对的敌人不是黄老爷子,还有黄家能够对抗的,于是他没有应和,而是语重心长的叮嘱了起来。 “家主不用惦记老夫还有黄家,请您务必照顾好自己。”黄老爷子郑重其事道。 “黄老爷子放心,我有一个地方,绝对称得上安全。” 陈平安淡然一笑,承认他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但却有一个地方,即便是隐藏在暗中的那个强大势力,也不敢贸然出手。 “学长,机票我已经定好了,一个小时之后的飞机。”就在这时,高薇薇看着陈平安说道,“我这就去接陶漫还有温言,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跟你说务必要安全回国!” “我们姐妹七人,还有你好不容易团聚,我们已经无法再一次承受分别之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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