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你竟然言而无信!” 霍光愤恨的大吼一句,作势就要与黑袍老者动手,即便无法伤到对方也要毁了那份协议,不让对方如愿! 然而,他与黑袍老者之间的实力犹如天堑,后者只是一抬手,一阵罡风便将其震退。 “哈哈哈,要怪就怪你们太过天真!” 黑袍老者看着手上的遗产转赠协议大笑不止,那满是褶皱的脸也在此刻显得面目可憎! “该死!该死!该死!” “劳拉,是我对不起你!” “我竟然会相信这条老狗!” 霍光见状破口大骂,看向劳拉的视线也满是愧疚。 因为他们不但没能履行约定帮助劳拉拿到遗产,甚至连劳拉的安全都没能保护。 “没关系,这件事情不怪你们。” “该愧疚的是我,若不是因为我,你们也不会死在今天。” 在遗产转赠协议被黑袍老者抢走的那一刻,劳拉就已经绝望了。 所以她在听到霍光满是自责的话语之后,才会出言安慰。 “看在你们帮我省了很多麻烦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们两个选择。” 看着一脸绝望的劳拉,黑袍老者的笑容愈发的狰狞,得意。 “你的两个选择之中应该不包括放我们离开吧?”霍光咬牙切齿的看着对方,无比气愤的质问道。 “哈哈哈,你还是有些小聪明。” “让你们活着离开这里是不可能的。” “给你们一个自尽的选择,已经是我最后的仁慈了。” 黑袍老者冷笑连连,那阴鸷的眼眸,不断有杀意涌现。 “你还真是仁慈啊。” “我时候,一定会好好谢你!” 霍光恶狠狠的怒斥一句,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你们只有两分钟的时间。” “两分钟过后,你们若是还活着,那老夫就会亲自动手。” 黑袍老人无视了霍光此刻狰狞的神情,站在原地淡淡的说道。 听闻此言,霍光长叹一声,叹息之中满是不甘、愤恨、无奈。 但很快,霍光就已经整理好了思绪,随后转头看向窦老与劳拉,满脸愧疚道:“二位,很抱歉,让你们失望了。” “无妨,无妨,老夫就没想过活着离开。” 窦老闻言面露洒脱笑容,脸上不见丝毫畏惧。 他清楚,霍光已经做的很好了,所以他又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之下怪罪对方。 更何况他这把年纪活到现在早就已经知足了,既然如此死亡,何惧之有? “我说过,不是你害了我,而是我连累了你们。” “当初如果不是我纠缠你们,并死皮赖脸的让你们帮助我,你们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劳拉没有窦老的阅历,更不像窦老那般洒脱。 所以她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在颤抖,脸上的惊恐更是从未消失。 但同时劳拉也清楚,现在她再怎么恐惧,再怎么哀求,再怎么歇斯底里,也只能让自己死的更加难看。 所以,最后的最后,劳拉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 “老实说,我很害怕,怕得要死。” “但我也清楚,我真的要死了,只不过我不想死在那个老怪物的手上。” “说出来也不怕你们笑话,我虽然不想死的那个老怪物,但我也不敢自杀。” “所以,请你答应我这辈子最后一个请求,请你动手杀了我。” 说出这番话的劳拉用尽了毕生的勇气,此时她身体依旧忍不住颤抖,可眼神却已经变得坚毅了很多。 “好,我答应你。” “我会尽可能让你感受不到痛苦。” 霍光闻言深吸一口气,这才平复下自己的心情,郑重其事的回应道。 “谢谢你,你是个好人,而且你现在的样子与你之前与那个老怪物谈判的样子,让我很安心。” 听到霍光的承诺,劳拉脸上浮现出一抹凄惨的笑容。 这笑容很美,就如同春季盛开,沐浴阳光的娇艳花朵。 只不过,这笑容的花季,要比春盛秋落的鲜花还要短暂,短暂到只有一瞬间...... 噗...... 鲜花被血液染红之际。 霍光一掌落在了劳拉的胸口。 这一掌,霍光很果断,力道也刚刚好。 足以震断劳拉心脉,让其瞬间毙命,却又令其感受不到任何的痛苦,劳拉就这样缓缓倒下,直至死亡依旧笑颜如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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