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盟主这是怎了,为何会伤的如此之重?!” 再看到唐兴扛着已经陷入昏迷之中,深受重伤的陈平安走进房间之后,一位江南高手十分急躁的说道。 “没时间跟你们解释,我要帮他解毒了。” 唐兴没有回应对于对方的问题,而是将陈平安扔在了床上,随后便拿出来好几种解毒丹药,按照顺序给陈平安喂了下去。 见此一幕,其余的江南高手还想要开口询问,但却全部都被无禅圣僧拦下了。 因为他知道唐门的人没有恶意,并且此刻陈平安的伤势也只有唐门的人方能治好,在此时打扰唐兴不是在帮陈平安,而是在害他。 就这样,众人在无禅圣僧的制止下,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内心无比焦躁的看着陈平安还有唐兴。 没多久,给陈平安服下解毒药的唐兴松了一口气,看向身旁的江南高手叮嘱道:“他身上的毒现在已经全部都被我解了,但他的内伤却很严重,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需要静养,你们就好好照顾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唐兴就打算起身离开这里,可还没等他走出多远,就被一位江南高手拦下。 “唐公子,这个第三场考验陈盟主是没有通过吗?” “通过了。” 唐兴淡漠的回应一句,随后便不再停留。 而他的这句话则是让在场的所有江南高手,包括无禅圣僧之内,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陈平安这一次虽然受伤很重,但众人也能看出他并没有生命危险,所以在得知陈平安通过第三场考验之后,众人才会如此的开心,毕竟他们都很清楚,这第三场考验对于陈平安来说是很重要的。 “看来陈小友这段时间的努力还有准备没有白费呀。” 无禅圣僧静静地凝望着此刻依旧处在昏迷状态之中的陈平安,满脸欣慰的呢喃一句。 “虽然受了一些伤,但只要这第三场考验通过,想来陈盟主应该还是很开心的。” 其余几位江南高手也纷纷笑着点头附和了起来。 “好了,我们让他在这里好好休息吧,不要打扰他了。” 无禅圣僧轻轻摆手,最后便带领着一众江南高手离开了这个房间。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陈平安就这样静静的在这里养伤。 在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之后,陈平安睁开了眼睛,只不过因为这一次他身体透支的实在是太过严重,所以他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这才恢复行动能力。 至于他的内伤,在他之前炼制的种种丹药的帮助之下,也在三天之内恢复的差不多了。 总而言之,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左右之后,陈平安便迫不及待的找到了唐门门主。 “陈盟主,这么重的伤,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恢复了,老夫是不是应该说不愧是葬龙戒传人啊?” 看着此刻生龙活虎的陈平安,唐门门主心中还是有些惊讶的。 “已经习惯了,因为晚辈可是时不时就会身受重伤一次的。”听闻此言,陈平安笑呵呵的回应了一句。 “年轻人,就应该多磨练,多被敲打,这是一件好事。”唐门门主轻轻点头,随后不紧不慢地拿出了一张牛皮纸包裹的信封,递给了陈平安,“这就是你想要的东西了。” “多谢前辈成全。” 接过牛皮纸信封之后,陈平安再一次拱手抱拳。 “陈盟主言重了,不是老夫成全你,而是你自己成全了你自己。” 唐门门主淡然一笑,就如他所言,如果陈平安真的没有得到他的认同的话,那么他是不会让陈平安通过第三场考验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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