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五天时间里。 陈平安一直保持着金刚琉璃体的状态,哪怕是吃饭睡觉,亦是如此。 这虽然令其心力交瘁,但却也给他带来了十分显著的效果,现在的陈平安已经能够感觉到自己即将触碰到金刚琉璃体大成那道门槛了。 只不过,如何跨过这道门槛对,对于陈平安来说却还是一个难题。 因此,这天陈平安罕见的满面愁容的坐在溪边沉思。 注意到陈平安此刻的神情,无禅圣僧什么都没有说,因为即便他有做经验,却也没有办法帮助到陈平安。 金刚琉璃体乃是佛门最顶尖的武技之一,想要突破只能靠自己,任何人都起不到帮助。 “我们来到唐门已经有十天左右了吧?” 陈平安突然睁开眼睛看向步步远处的无禅圣僧开口问道 后者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的点了点头。 见此,陈平安也不再开口。 十天时间已经摸到金刚琉璃体大成的门槛,这种速度已经是非常快了,可以用惊世骇俗来形容,但这种速度对于陈平安来说还是远远不够的。 因为他即将面临的考验,即便是已经步入大成阶段的金刚琉璃体也不能让他有百分百的把握。 虽然考验的时间没有限制,但陈平安总不能一直在这里浪费时间。 “陈小友,莫要急躁,小心欲速则不达。” 感受到陈平安心中的焦急,无禅圣僧终于开口提点了一句,他对陈平安的天赋没有任何的怀疑,但他却担心陈平安因为太过急躁而钻牛角尖。 “无禅圣僧放心,我虽然有些急躁,但还不至于走上岔路。”陈平安应该知道无禅圣僧开口提醒自己的用意,于是郑重其事的解释了一句。 “那就好,有些事情很多时候急不来的。” “佛门武技与其他门派宗门的武技不同,想要提升除了境界还有努力之外,还需要心境的帮助。” “等到陈小友心境足够那天,自然会有所突破,虽然现在的你已经摸到了大成的门槛,但你现在太过急躁,所以这些天就不要在继续了,好好感受一下生活吧。” 无禅圣僧当初曾经说过,凭借陈平安的天赋在半个月的时间之内应该能够步入大城。 现如今已经过去了十天,且陈平安很明显的遇到了门槛,所以在这个时候若是继续纠结下去,对于陈平安来说不是一件好事情。 “无禅圣僧说得有道理,我确实是有些急躁了。”听闻此言陈平安缓缓站了起来,随后迎着朝阳伸了一个懒腰,“既然如此,反正当初我们预定的时间就在半个月之内,现在还有五天,时间还足够,就先放松一下吧。” “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毕竟这段时间里,你连睡眠都不能好好保持。”无禅圣僧神色淡然的说道。 “好,那我这就回去补上一觉。” 陈平安也不纠结,在因为吴善生曾说了一句之后便洒脱的回到了房间之中休息。 于是,陈平安这一觉便从黄昏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在小成阶段想要一直保持金刚琉璃体的状态,就不能有任何的分心,所以这段时间陈平安即便是睡觉也不敢睡踏实。 如今好不容易睡踏实了一会,陈平安自然是睡了个痛快。 房间里,陈平安打了一个哈欠,随后缓缓起身,在洗漱完毕并填饱肚子之后,便只身一人漫无目的的在唐门闲逛。 他虽然已经在唐门生活了一段时间,但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醉心于修炼,所以根本就没有时间去观赏唐门周遭那秀丽的景象。 而今静下心来,陈平安这才发现,世人眼中宛如地狱的唐门,不仅风景秀丽,就连空气都要比其他地方清新的多,那些唐门的弟子虽然各不相同,但却有着一个共同点,那便是认真,不管是做什么都很认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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