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盟主,暂且在唐门住下,我会派人给你安排客房,先回去好好调养吧,剩下的两场考验,你准备好之后随时来找我。” 见唐兴离去,唐门门主转头看向陈平安开口道。 “有劳前辈了。” 陈平安轻轻点头示意,并未拒绝,因为现在的他虽然成功的解了唐兴的毒,但心力消耗着实不小,所以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好好休息一晚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就这样,在唐门门主的带领下,陈平安一行人来到了一个客房之中。 客房虽然不大,但足以供陈平安一行等人住下。 “陈盟主,你今天当着他们盟主的面暴露自己身份的时候,可真的是把我吓坏了。” 等到唐门的人全部离开之后,一位江南高手有些心有余悸的看着陈平安说道。 “哈哈哈,我知道我的这个决定确实有些突然,但我既然这样做,那就证明我有把握,所以诸位不要担心。” 听闻此言陈平安大笑着解释了起来。 “没有产生不必要的麻烦就好。” 一旁的无禅圣僧轻声回应道。 “放心吧,唐门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阴暗。” “甚至,唐门要比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值得信任的多。” “虽然他们做的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买卖,但唐门的诚信已经超过了太多太多人。” 通过这段时间对唐门的了解,陈平安对他们已经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心中甚至不免产生了敬佩的思绪。 在世人的眼里,唐门做的是暗杀的买卖,这样的势力理应形式诡谲,不择手段。 但这却是偏见,毫无疑问的偏见,因为对他们稍有了解的人都绝对不会将他们当成一个邪恶的宗门。 至于唐门为何落得这样的名声,除了唐门很少与其他势力结交之外,导致外人不够了解之外,最重要也最令人无奈的理由便是,世人往往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物。 “陈盟主,以你的实力战胜那位唐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那位唐门门主的势力深不可测,我至今都未曾看出他的深浅,想要接他五招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就在这时,另一位江南高手回想起了陈平安即将面对的挑战,不由得面露难色。 此人乃是一位步入大宗师十余年的高手,他都未曾看出他们盟主的真实实力,也就意味着他们盟主的实力最低也步入了先天之境。 “唐门门主无非就是履行一个约定而已,没必要真的倾尽全力吧?” “再者说,现在陈盟主的身份地位如此之高,唐门又何必因为一个这么久的承诺阻碍陈盟主呢?” “相比之下,唐门门主在此时大开方便,主动放水,满足陈盟主的诉求,对于他们来说才是最有利的,故此我认为唐门门主未必会动用全力,在他不动用全力的情况之下,陈盟主接他五招,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另外一位相当高手给出了不同的意见,并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然而就在他的话刚刚脱口而出的那一刻,陈平安却摇了摇头,给出了不同的意见。m.biqubao.com “如果换成别的势力他们确实会这样做,但唐门绝对不会。”陈平安面色凝重,斩钉截铁的说道,“他们的立身之本便是诚信,还有他们一丝不苟的行事风格,身为唐门门主尤其会主动打破这一规矩。” “并且,如果我陈平安需要别人放水才能通过考验,那么这个考验我不过也罢!” 陈平安在得知他想要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必须要通过三个考验之时,便已经意识到这是先辈用来考验他实力的方法之一。 换而言之,只有陈平安的实力足够,才有资格拿到这一线索,并且有能力将这线索牢牢抓在自己手上。 因此,通过投机取巧的方式,即便陈平安拿到了线索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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