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我们两个要去哪?” 唐杰走后,唐兴看着陈平安问道。 “一开始我本来想找一个地方暂时歇歇,明天再出发,不过随着我对他们的了解越发深厚之后,我突然发现现在就出发也不是不可以。” 陈平安打量着唐兴,嘴角微微上扬道。 “什么意思?” 唐兴有些没反应过来。 “很简单,我要让你带我去的地方唐门。” 陈平安脱口而出的话不仅让唐兴面露惊讶,甚至就连与他一同前来的那些江南高手亦是如此。 所有人都知道陈平安此行不可避免的会与唐门打交道,所以在吃饭的时候,当他们得知葬龙戒传人与唐门之间的旧怨之后,他们就一直非常担心唐门的人一旦知道陈平安的身份,会对其出手。 所以,他们本以为陈平安会徐徐图之,却不想陈平安竟然打算直奔唐门而去。 “陈盟主,这有些不妥吧?” 一位江南高手来到陈平安面前面色颇为担忧的开口提醒道。 “没什么不妥的,相信我就是,我心中有数。”陈平安淡淡的回应一句,随后看向唐兴,“虽然你我是既然有着约定,但如果把我带去唐门,违背唐门的规矩,你可以拒绝。” 陈平安知道他们规矩森严,所以即便他早早就已经与唐兴之间达成了约定,却依旧在此时给了对方一个选择的机会。 毕竟陈平安不想连累任何人更何况是他比较欣赏的唐兴。 “把你带到唐门倒没什么,因为他们本就不是一个龙潭虎穴,更不是一个生人勿进的地方。” “只不过,在把你带到唐门之前,我很好奇你去唐门的目的。” 唐兴凝视着陈平安,罕见的流露出了凝重与戒备的表情。 他虽然对陈平安知之甚少,但却能够猜出陈平安的实力,以及陈平安身旁这些高手的实力。 一位先天之境,四位大宗师。 这样一批强者,如果他们有非分之想,即便是唐门想要将他们全部解决,也要费一番力气。 并且,随着陈平安说出自己的目的地,唐兴也终于明白,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被陈平安给算计了。 虽然陈平安没有恶意,也给他了选择的机会,可这样的感觉,依旧让他不爽。 “这个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但我可以向你承诺,我没有任何的恶意。” 陈平安之所以没有告诉唐兴自己葬龙戒传人的身份,并非是他对唐兴这个人有所防备,而是现在的他想在暴露身份之前,能够与唐门的高层先心平气和的谈一谈。 如果在这之前就让唐门的人知道了陈平安的身份,那么他们一定会对陈平安抱有偏见。 这对于陈平安之后的行动很不利。 “你认为我会如此随意的听信你的承诺吗?”唐兴微微蹙眉,脸上依旧满是防备。 “信不信是你的事情。” “你我二人虽然相识不久,但对于我,你心中应该有所判断。” 面对唐兴的质疑还有防备,陈平安并未在意,反而是面色十分淡然的回应道。 听闻此言,唐兴陷入了沉默。 见此,陈平安也不着急,站在一旁默默等候。 “好,我答应带你唐门。” 良久,唐兴看着陈平安,正色道。 “有劳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陈平安嘴角微微上扬,拱手抱拳。 “少废话,若是让我知道你对他们有任何的非分之想,我第一个杀你。” 唐兴冷冷的瞥了陈平安一眼,随后便大步朝着前方而去。 老实说,他为何会如此的信任陈平安,他心中也没有答案。 但他就是莫名其妙的会认为陈平安没有恶意,不是一个坏人。biqubao.com 这是一种直觉,唐兴的直觉一向很准,所以他相信了自己的直觉。 见此,陈平安不再废话,与江南一众高手紧随其后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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