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边。 四姑娘在离开牢房之后,便径直去往了钱家的储藏丹药的丹阁。 她在钱家虽然并无实权,但他毕竟是钱振宇与钱振浩的妹妹,钱振宇对其也是颇为照顾,再加上此时钱家的高手已经全部都被李婵娟聚集到了议事厅内,所以负责看守丹阁的高手不在,只剩下一些下人守在门外,所以凭借她四姑娘的身份一路上也算是畅通无阻。 只不过,等她进入丹阁之后,却犯了难。 因为钱家储藏的丹药实在是太多了,不通药理的她根本不知道那种丹药能够治好陈平安。 看着丹阁之中琳琅琳琅满目的各类丹药,四姑娘眉头紧皱,但她很快便不再纠结,而是大步朝着丹阁最内部走去,她虽然不精通料理,不知道哪种丹药最适合现在的陈平安,但她并不傻知道越往里面的东西往往就越好。 于是,四姑娘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丹阁最内部,却惊讶的发现面前有一道上锁的门。 见此,四姑娘瞬间就猜出钱家最好的丹药一定就藏在这堵门后的房间里。 然而问题是,四姑娘没有钥匙,无法进入。 “现在再去拿钥匙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碰碰运气了。” 四姑娘眉头紧皱,从她离开牢房来到这里,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十分钟,留给她的时间本就不多,所以她没有时间再去找钥匙,只能回头将那些看起来十分珍贵的药材全部装了起来,随后匆匆离去。 在之后,四姑娘以最快的速度再度来到了牢房入口。 而此时,牢房外,只剩下三长老一人镇守,四长老则是收到了李婵娟的命令,去往了议事大堂。 “四姑娘刚刚离开不就,怎么就又来了?” 三长老眼神有些淡漠的大量的四姑娘,虽然他这个人平日里行事冲动,大大咧咧,也可四姑娘接二连三的去往牢房内部还是引起了他的怀疑。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四姑娘不做镇定的反问了一句。 “当然有关系,如果四姑娘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我想这一次我不能让你进去。” “因为这个人,关乎着外家主的性命。” 三长老冷冷的回应道。 “就是因此,我才更要进去。我要去劝他不要救治钱振浩,如果他不答应,那我就杀了他!” 四姑娘脸色铁青,满脸愤恨的看着三长老回应道。 “哈哈哈,四姑娘说笑了。” “你若是真的这样做了,到时候不仅仅你要给外家主陪葬,外面那个野男人还有野种也是如此。” 三长老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极为不屑的神情。 对于四姑娘刚刚的话,他并未怀疑,因为整个钱家凡是有些身份的人都知晓四姑娘与钱振浩之间的仇恨。 “......” 四姑娘沉默了。 “我现在就要进去,你若是想拦我就把我杀了。” 沉寂些许,四姑娘阴沉着脸冷冷的说了一句,随后大步朝着入口走去。 “老夫是钱家长老,对钱家嫡系出手,有违仁义之道,所以我不会拦你,但老夫还是要劝你一句,你要冲动行事,想象你的爱人还有孩子吧。” 故意到四姑娘决绝的背影,三长老脸上的不屑愈演愈烈,全然没有将对方的话放在眼里。 因为他非常清楚四姑娘的软肋是什么。 “你们这些家伙都该死!” 四姑娘在听到那长老的话后并未停下脚步,而是恶狠狠的撂下了一句狠话。 很快,四姑娘再度来到了陈平安面前,并再一次遣散了一众下人,将自己拿到的药材通过牢栏全部放在了陈平安的面前。 “恩人,我不知道那些是治疗伤势的,所以就每一样拿来了一些,你看看有没有你能够用到的?”四姑娘开口解释道。 陈平安闻言连忙拿起面前的丹药观察,最终在这11种丹药之中,他找到了一种可以缓解他内伤并治疗他外伤的。 虽然药效不算强,但总好过没有。 “多谢四姑娘。” “为了你的安全,请你现在马上离开这里。” 拿起丹药并将其服下之后,陈平安郑重其事地说道。 “恩人,难道不用我想办法帮你把这一切告诉大哥了吗?”四姑娘闻言有些意外的问道。 “四姑娘,你拿来这么多的丹药就已经帮我一个大忙了,之后的事情我会自己解决,你若是在插手的话,你也很会很危险。” “所以在离开这里之后,便不要再插手此事。” 陈平安闻言语重心长的嘱咐了一句。 如今钱振宇正在闭关,四姑娘别说将这一切告诉对方,就连见他一面都很难做到。 所以与其让对方以身犯险,还不如保证对方的安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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