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毒绝命丹,龙王殿的人竟然搞到了这种毒!” 陈平安眉头紧皱,在得知对方一双儿女所中之毒后,即便是医术高明如他,也是倍感头疼。 所谓九毒绝命丹,顾名思义就是由世间九种剧毒草药,以及九种毒虫配制而成。 故此,想要破解这种毒,就必须要找到能够破解九种毒虫,毒草的解药,然后将其炼制成药,且分量不能有丝毫的差错,必须要保证完美的平衡。 因为稍有差错,解药就会变成更加强大的毒药。 除此之外,解毒人还需要步入先天之境。 “陈盟主,我知道现在的我已经走到了绝路。” “但即便是为了我的一双儿女,我也不可能背叛龙王殿。” “所以,我愿意自杀谢罪,只希望你不要迁怒于我的儿女与庄家!” 庄志明比谁都清楚,在不能背叛龙王殿的前提之下,不管是钱家还是陈平安,都不会放过与龙王殿狼狈为奸的他。 换而言之,他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尽可能的负起所有的罪责。 “庄家主等一下!” “你儿女的毒我并非是不能解,而是需要一段时间。” 在听到庄志明的话后,陈平安便清楚对方死意已决,于是连忙开口制止。 “陈盟主,别说笑了,九毒绝命丹乃是当今世上第一奇毒,即便是我也不能相信。” “因为这等同于用我一双儿女的命在赌。” 庄志明面露凄惨笑容,淡淡的回应道。 “庄家主,你怎么如此的愚昧?” “诚然,现在你一死了之,确实可以肩负所有的责任。”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之后,你的一双儿女依旧受制于龙王殿?” “你难道可以接受自己的一双儿女成为龙王殿的奴隶,偌大的庄家成为龙王殿的棋子吗?” 陈平安对着庄志明大喝一声。 在他的眼中,庄志明此刻的选择虽然看起来很有担当,但其实是最愚蠢的选择,因为这样做根本就没有解决任何的问题,反倒是给庄家,给他的一双儿女留下了巨大的隐患。 “陈盟主,事到如今,我还能怎么做呢?!” “你以为你说的那一切我不知道吗?我当然知道,但我没得选择!” 庄志明闻言脸色铁青,勃然大怒的嘶吼了起来,他不傻,他自然知道自己这样做的弊端,但就如同他说的那样他没得选。 “谁说你没得选?!”就在这时,钱振宇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你还有另一个选择,那就是选择相信陈盟主。” “钱会长,这件事是我亏欠钱家,亏欠您,在下有愧。” “但也请您不要再说了,我做不到,用我儿女的命去赌。” 庄志明看向大步而来的钱振宇,一脸绝望与愧疚的说道。 “你错了,这不是一场赌博。” “就算是,这也是一场绝对不可能输的赌博。” 陈平安望向庄志明,郑重其事的开口道。 “陈盟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庄志明闻言颇为意外的看着陈平安。 “我的意思很简答,现在的我想要破解九毒绝命丹确实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但这并不代表我没有办法压制这种毒。” 注意到庄志明脸上的神情,陈平安嘴就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九毒绝命丹作为当今世上第一奇毒想要破解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便陈平安医术冠绝天下亦是如此。 但这并不代陈平安没有办法压制住九毒绝命丹的毒性。 短时间之内破解这种毒的话,陈平安不敢说。 但将毒性压制个三到五年,陈平安还是能做到的。 而给他三到五年的时间,他一定能够找到解毒之法。 “陈盟主,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你真的能够压制住九毒绝命丹的毒性?!” 庄志明死死的盯着陈平安,十分急切的追问着。 “没错!我以人格担保!” 陈平安见状郑重其事的承诺道。 “小庄,这还是你唯一的选择了。” “所以老夫希望你能够好好思考一下。” “究竟是选择相信陈盟主,给庄家还有你的儿女创造一个自由的未来,还是继续执拗,宁愿让庄家与你的一双儿女成为龙王殿的棋子,穷极一生都被龙王殿捏在手心里。” 钱振宇看向庄志明语重心长的劝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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