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边。 平顶山上。 随着本场选拔大会的优胜者陈平安因为伤势离开了这里,一众观战者也在华英武等人的安排下相继离去。 对于这些观赛者来说,今天的比赛毫无疑问是他们毕生以来看过的最精彩的比赛。 因此,直到这些人离开平顶山,依旧没有停下对这场比试的讨论。 慢慢的,口口相传之下,陈平安这个名字,逐渐被更多的人得知。 而在今天过后,陈平安也成为了整个江南,名声仅次于华英武的存在。 只因陈平安先后两次以宗师境界战胜了两位大宗师境界高手,化不可能为可能! 甚至在一些年轻人的心里,陈平安的地位已经超过了华英武。 因为在这些人的眼中,即便是华英武像陈平安这样年轻的时候,也未必能够做到陈平安做的这些事情。 故而,这天过后,陈平安的名字,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江南。 且因为陈平安在这场选拔大会上恐怖的战绩,江南武道界无人胆敢不服! 这一天过后,陈平安真正的,名动江南,震慑群雄! 因此,原本江南人们口口相传的一绝顶,两禅寺,三宗门,七大家,也变成了一绝顶,一豪杰,两禅寺,三宗门,七大家。 多出来的这位豪杰,便是陈平安! 至于江南武道界为何对陈平安冠以豪杰之名的理由也很简单, 先是南山寺化身黑马,战胜江南年轻一辈。m.biqubao.com 后是江南武盟盟主选拔大会先后两次以宗师境界战胜大宗师。 这样的年纪,这样的成绩,前无古人,堪称人杰! 这样的壮举,这样实力,数百年来难得一见,当真豪迈! 当然了,此时的陈平安还对着一切全然不知。 因为身受重伤在鬼门关徘徊的他,依旧尚未苏醒。 “无禅圣僧,药已经让他服下去了,我这女婿怎么还没醒?” 房间内,宋阳看着脸色惨白,与死人无疑的陈平安一脸担忧。 “放心吧,陈施主的生命力已经不在流逝,没有生命危险了。” “之所以没有醒过来,是因为他的伤害太重,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无禅圣僧闻言淡淡的解释道。 “没有性命危险就好。” “要不然,我真不知道如何去面对我那个傻闺女。” “毕竟,我那个傻闺女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心上人,却又因为我们这些长辈的勾心斗角,让他肩负重任因此深受重伤,我们这些老家伙还真是不称职啊。” 宋阳忍不住回想起这段时间所发生的种种风雨,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虽然最终的结果对于宋阳来说是好的,但为了这个结果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先是女儿宋雏凤身受重伤,之后女婿也险些丧命,家族嫡子更是损失了不少,这样的结果,即便是好的,却也不值得高兴。 “不要想那么多给自己徒增烦恼。” “因为从今往后,未来的几十年间,我们都不用在继续勾心斗角,更不用付出任何的牺牲了。” 注意到宋阳脸上的哀愁,一旁的长空青罕见的开口安慰了几句。 如她所说,随着陈平安在这场武盟盟主选拔大会中获得了优胜,坐上了江南武盟主的位置,华英武改革江南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之后即便会有阻碍,却也难以阻挡大势所趋。 故而之后的很长时间,江南都会从之前的一滩污泥死水,重新变的山清水秀,清澈见底。 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下,江南武道界将会重新焕发光彩,茁壮生长。 届时,江南武道界也就不会再陷入永无休止的内斗了。 “好了,让陈施主好好休息吧。” 无禅圣僧再通过陈平安的脉象确定对方没有性命危险之后,便呼唤长空青与宋阳二人与他一同离去。 听闻此言,二人点点头,紧随其后离去。 就这样,这一天在陈平安平静的沉睡中度过了。 只不过,江南外界却是完全截然不同的景象。 随着陈平安坐上了江南武盟盟主的位置,江南联盟之中的大势力无不满心愤恨与不甘。 但偏偏他们还不能明目张胆的一些出格的事情,甚至就连在暗中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他们也做不到。 因为从陈平安回到酒店的那一刻起,无禅圣僧便一直在外面守候。 有这样一位顶级高手保护,江南联盟也只能放弃杀了陈平安这一打算。 故此,在无法改变结局的前提下,江南联盟这些势力从一开始的愤恨转变为了人人自危。 而那些一直以来附庸在这些势力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家族,还有宗门亦是如此。 毕竟,谁都知道江南已经开始变天了。 只不过,他们无法确定,变天之后的江南,等待着他们的究竟是雷霆还是雨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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