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没有任何把握。” 陈平安耸耸肩,笑着回应道。 在两天时间之内,接连战胜两位大宗师。 如果陈平安也是大宗师境界,他绝对有自信能够做到。 不过可惜,现在的他不过是宗师境界,战胜一位大宗师怕是都要底牌尽出,更何况是接连战胜两位。 “既然如此,那你是怎么做到能够如此平静的?” 陈平安给出的答案之后,霍光气急反笑的质问道。 “因为我们这边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啊。” “我不是还有一位大宗师帮我吗?” 陈平安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不紧不慢的回应道。 “我们这边的那位大宗师已经深受重伤了,别说帮你了,他自保都很难,你的明白?” 霍光忍不住长叹一声,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解释道。 “没事,不就是伤吗,我最擅长的就是治伤了。”陈平安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随后扭头看向身旁的蒋蔑,“蒋蔑,麻烦你去帮我把青鸾宗那位大宗师请过来,记住行动要隐蔽,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这么冷静。” “但我还是要提醒你,我们依旧处于弱势。” 蒋蔑在对着陈平安说出这段话之后便不停留。 “陈小友,蒋蔑不用麻烦了,我们已经把人带来了。” 在还没等蒋蔑走出套房,几个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长空宗主,宋伯伯,邱家主,阮叔叔,你们怎么来了?” 看到走进套房的这几个人,陈平安主动站了起来,并询问道。 “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你难道猜不到?”宋阳面露苦笑,“我们知道整个江南都找不出比你医术更好的人了,我们把她送过来让你治疗,明天的半决赛她是唯一能够帮到你的人了,所以你就竭尽所能的治疗她吧。” “宋伯伯放心,她的伤势虽然很重,但对于我来说治好她不算难事。” 陈平安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几枚丹药,交到了那位大宗师的手上,让其服下。 随后便拿出金针,帮对方针灸治疗。 这位大宗师的伤势虽然很重,但却没有顽疾。 加上陈平安之前炼制的种种灵丹妙药的辅助。 所以陈平安治疗起来很快,不过一个小时,这人的伤势就已经痊愈了。 此时此刻,陈平安所展现出的医术也彻底震惊了宋阳等人。 即便他们全都知道葬龙戒传人医术高超,但却没有想到竟然会高超到这种地步。 因为此刻这位大宗师身上的伤,即便是让江南最有名的名医去治疗,想要将其治好,最快也需要一个星期,可陈平安却在一个小时做到了。 由此可见,陈平安与世间所谓名医之间,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如此一来,你明天也算是有了一大助力。” “但仅凭如此,我依旧认为不够,所以乖女婿我们移步,我们有些东西要交给你。” 等到陈平安治好青鸾宗这位大宗师之后,宋阳突然神情郑重的说道。 陈平安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些人有何打算,但他清楚这些人值得他的信任,于是他带着众人走进了房间之中。 至于霍光,蒋蔑等人则是静静的等候。 很快,两个小时过去了。 没有人知道这两个小时里陈平安等人谈了什么,做了什么。 但等到宋阳,长空青,邱广,阮明这几个人出来的时候,蒋蔑与霍光却能看出这些人的气息十分的萎靡,甚至是有些虚弱。 “好女婿,我们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 在离开之前,宋阳看着陈平安,满时期与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请诸位放心,陈平安一定尽力而为。” 陈平安面朝这几个人,拱手抱拳,深鞠一躬。 见到陈平安的这一举动,长空青,宋阳等人纷纷面露笑意,随后不再耽搁,相继离去。 “陈平安,这些人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难不成他们也在你的体内留下了一些东西?” 不知何时,霍光突然凑到了陈平安的耳边,一脸坏笑的问道。 “你给老子滚!” 听闻此言,陈平安顿时满脸黑线,大骂道。 “哈哈哈,看来我猜的没错!” 注意到陈平安这种反应之后霍光大笑不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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