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让那个老东西留下一条手臂。” “第二,向我们还有你之前打的那个工作人员磕头道歉。” “第三,今日之内离开江南,晚上一分钟你们就别想走了。” 陈平安大步向前,面色冷峻,掷地有声的说出了自己的是三个要求。 “磕头道歉?!” “这不可能!!!” 钱小姐顿时面露阴狠。 她活到现在,除了族中长辈,从未向任何一人低头,更何况磕头! 不只是这位钱小姐,就连那位老者在听到陈平安要留下他一条手臂之后,浑浊的眼底也闪过一阵戾气。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陈平安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做不到?那就死在这里吧!” “老东西,小贱人,你们真以为我提出这两个条件是因为畏惧钱家?!” “错了!我之所以留你们一命,放你们离开江南,是因为今日之仇,我打算自己了解!” 感受到老者的杀意,陈平安向前一步,大喝一声。 与此同时,包括陈平安在内,长空青,宋阳,邱广,阮明,同时调动内力,面色冷峻,严阵以待! 而无禅圣僧则是始终守在陈平安与宋雏凤身旁,不知不觉间无禅圣僧的背后已经浮现出了一个半透明的金色佛像。 乃至于外面那些江南高手也在此时做好了随手出手的准备,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一切的起因,但他们却能清楚,此时站在无禅圣僧等人对面的,是外人。 而这个外人,打算对江南的人动手,因此他们便是敌人! 而这一切的一切,仿佛在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钱小姐等人一个道理。 只要钱小姐那边的任何人胆敢轻举妄动,他们将会毫不犹豫的将这些人永远的留在这里。 故此,整个酒店一楼的气氛顿时变得无比肃杀,气氛更是沉重到了极点,随时都有可能爆发一场惊天动地的恶战! 而这一切,自然全被老者尽收眼底。 因此,老者也只能压下心中的愤懑与杀意,随后主动看向陈平安。 “刚刚是老夫不讲道理,这一切也都是老夫的错。” “小友要我一条手臂不多,但我家小姐不谙世事,虽有过但无错。” “故此,老夫今日自断一臂,向小友道歉,之后再用另一条手臂,代替我家小姐向诸位道歉!” 说罢,老者双手交叉,左手抓住右臂,右手抓住手臂。 紧接着,老者低下了头,眼中闪过已一阵狠辣的同时,双手骤然发力,硬生生的扯下了自己两条手臂! 下一秒,鲜血如柱,四溅而去,再看老者已经是脸色惨白,双臂跌落在了脚下。 见此一幕,众人无不皱起眉头。 老者行动之果断,心思只坚毅,出手之狠辣,令众任倍感意外。 “如此一来,这笔账可算是清了?” 老者大口喘息着,冷汗顺着额头不断浮现,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与强硬,而是虚弱的看着陈平安问道。 “这就想两清?” 然而,陈平安若口而出的话,却让钱小姐,周叔等人无比的愤怒。 “小子!你还想怎么样?!” “二长老已经自断双臂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周叔双眼好似喷出火来,指向陈平安的那只手满是青筋暴起! “得饶人处且饶人?!” “可笑!若非是在江南,如果没有这么多让帮我,你们会放过我与她吗?” 陈平安面露冷笑,毫不掩饰双眸之中的冰冷与不屑,伸手指着身侧的宋雏凤。 听闻此言,周叔心中怒火,但却无言以对。 对啊,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句话,从谁的口中说出,都比从他们的嘴里说出更有信服力,因为如果没有无禅圣僧等人的出现,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陈平安与宋雏凤的。 “辱人者人恒辱之,杀人者人恒杀之!” “这便是我的道理!天王老子来了,都改变不了的道理!” “钱小姐,刚刚那个老不死的替你想出一只手臂,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磕头就免了,毕恭毕敬的向我们道上一句歉吧!” 陈平安大吼一声,那双虎目死死的锁定在钱小姐的身上,无比强硬命令道。 “小姐,兵仙韩信尚且有胯下之辱啊!” 就在钱小姐异常愤恨,甚至是打算鱼死网破的时候,老者大喝一声,死死盯着前者,那双浑浊的眸子里满是警示。 听闻此言,钱小姐缓缓放开攥紧的双拳,一言不发的来到了陈平安与宋雏凤的面前,死死的凝视着这两个人。 她要将这两个人的脸,印刻在自己的脑海中。 因为她怕自己忘了这两个人,这样就不能报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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